弹幕开始滚动。
【卧槽这是直播？】
【那个是不是陈浩？他不是拍过广告吗？】
【底下挂着的是特效吧？】
秦璐把镜头往下移，照着陈浩的脸，“您刚才说自己不会动手，可遥控器还在地上。要不要解释一下，为什么工厂电路图只接了警报，没连任何爆破线路？”
陈浩脸色发青，“你放我上去！这事没完！我有人脉！我能翻盘！”
“你人脉再大，也管不到直播间。”秦璐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，画面稳定传输，“现在在线十七万人，平台已经开始存档。你接下来每一句话，都会成为呈堂证供。”
赵铁柱弯腰捡起遥控器，走到酸液桶边，随手扔进去。液体冒起白烟，外壳迅速腐蚀。
“你算错了一点。”他看着陈浩，“你以为我是来找真相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是来讨债的。十年前你让我家破人亡，今天这笔账，清了。”
陈浩还想吼，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赵铁柱转身走向楼梯口。秦璐收起设备，最后看了眼直播界面，观看人数突破二十万，转发量破十万。
她关掉电源，快步跟上。
两人从侧门走出厂区，夜风吹散浓烟。身后火光渐弱，灰烬打着旋落在地上。
赵铁柱点了根烟，没吸，夹在耳朵上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秦璐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他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。既然我们动了他的货，他们一定会来找麻烦。”
“在哪找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废墟，“他们得先知道，谁才是真正的地头蛇。”
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驶来，没有开灯，缓慢靠近厂区大门。
车停稳，副驾驶下来一个人，戴帽子，看不清脸。他往工厂里张望了一会儿，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。
赵铁柱眯眼看了会儿，拉着秦璐往反方向走。
“别回头。”他说，“让他们看清我的脸就行。”
他们穿过马路，走进一片老旧商区。路边摊开始收摊，烤串的炉子灭了火，只剩一点余烬冒着烟。
赵铁柱摸出手机，打开群聊。
一条新消息跳出来：“铁哥，东街口有人打听你。”
他回了个“收到”，把手机塞进兜里。
秦璐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不问是谁？”
“不用问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敢上门的，都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靠在电线杆上，从袖口抽出折叠刀，打开，刀刃映着路灯发亮。
远处，三个身影并排走来，脚步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