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站在这儿，是想证明给他看？”赵铁柱收回照片，重新塞进衣服里，“还是说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动手？”
两人僵持着。空气里只剩下远处烧烤摊熄火后的焦味，混着夜风刮来的灰尘。
秦璐往前挪了小半步，却被赵铁柱抬手拦住。他没回头，只是轻轻摆了下手。
“你爸烧东西的时候，有没有留底？”赵铁柱换了个语气，“比如备份硬盘，或者保险柜钥匙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飞声音低下去，但还在硬撑，“我不需要知道那些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他为什么非要毁了我？”赵铁柱逼近一步，“是因为我看到了什么，还是因为我爸知道了什么？”
陈飞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“你可以再动手。”赵铁柱慢慢松开钳制，“也可以先想想——你到底是来报仇的，还是来替他填命的。”
陈飞踉跄了一下，扶住电线杆才站稳。他抬头看着赵铁柱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恨，又像是困惑。
“你以为他是为你好？”陈飞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他连自己儿子都不要！”
赵铁柱没接这话。
陈飞的两个手下这时才敢靠近，一人架起他一条胳膊。他们转身要走，陈飞却又停下来，回头盯着赵铁柱。
“你会后悔。”他说，“你不该放我走。”
“我不放你。”赵铁柱靠着杆子，双手插进裤兜，“是你自己还没搞清楚，到底在替谁拼命。”
陈飞没再说话。他的两个手下加快脚步，带着他往街角走去。背影歪斜，脚步不稳。
秦璐走到赵铁柱身边，“他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赵铁柱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叼嘴里，没点，“他爸刚倒台，儿子就得冒出来立威。不然底下人不服。”
“你觉得他真是一个人来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赵铁柱吐出一口凉气，“有人在背后递消息，教他怎么找我，甚至可能给了他武器。但他不知道那人是谁，只知道听命令。”
“你要查他？”
“不用查。”赵铁柱把烟取下来，夹在耳朵上，“他会再来。等他想明白自己是谁的刀，自然会来找我。”
远处街灯忽闪了一下。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吧亮着红招牌，门口蹲着几个抽烟的人。
陈飞三人走进去之前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铁柱站在原地没动。
秦璐轻声问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看他敢不敢一个人进来。”
门推开时带起一阵风，铃铛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