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赵铁柱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。
三人不再说话。风从江面吹来，带着咸腥味。远处货轮静静停着，像一头沉睡的铁兽。
两分钟后，秦璐轻拍赵铁柱肩膀。“准备，三十秒后行动。”
赵铁柱点点头，贴着地面爬到集装箱边缘。他盯着甲板上的守卫，看他们走完一圈，转身朝另一侧走去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秦璐按下开关。
一道强光直射摄像头，镜头瞬间白屏。赵铁柱起身，低身快跑，穿过两排集装箱之间的空隙，直奔东侧趸船。
他踩上浮桥，木板发出轻微吱呀声。抬头看去，目标门就在前方八米处，两个守卫背对着他，正在抽烟。
他放慢脚步，贴着船体边缘移动。离门还有三米时，其中一个守卫忽然扭头。
赵铁柱立刻蹲下，躲进阴影里。
守卫看了看四周，又转了回去。
赵铁柱屏住呼吸，继续靠近。两米，一米，他伸手摸到门把手，轻轻一拧——锁住了。
他从腰间抽出撬棍，插入门缝。刚用力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，看见秦璐正从另一侧绕过来，手里举着手电，示意他快。
赵铁柱加大力度，金属发出轻微摩擦声。门缝松动了一点。
这时，终端震动了一下。秦璐低头看屏幕，脸色变了。
“倒计时加速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只剩三十一分钟。”
赵铁柱没答话，把撬棍换了个角度，再一顶。咔的一声，锁扣断裂。
门开了。
他推门进去，秦璐紧跟着钻进来，顺手关上门。里面漆黑一片，只有远处舱壁透进一丝微弱红光。
“主控舱在下面。”陈飞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断断续续，“顺着管道往下，看到Y型分叉……往左。”
赵铁柱打开头灯，照出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。脚下是金属网格，踩上去有回响。他走在前面，秦璐跟在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。
通道尽头是个小平台，墙上挂着一块控制面板。赵铁柱凑近看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线路，中间一根红线格外显眼。
“就是它。”他说。
秦璐拿出图纸比对。“切断之前，必须先关闭辅助稳压器，否则电流倒灌会立刻引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Y型分叉右边那个盒子。”陈飞声音更弱了，“绿色按钮……按下去三秒。”
赵铁柱返回分叉口，找到那个金属盒。他按下按钮，绿灯闪了三下，熄灭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剪线。”秦璐盯着图纸，“只有一秒误差空间，必须干净利落。”
赵铁柱掏出液压剪，对准红线。他的手很稳，刀口贴上线皮。
就在这时，对讲机里传来陈飞的喊声：“等等！船体震动频率变了——”
赵铁柱抬头，听见上方传来机械运转声。
头顶的通风口盖板缓缓移开。
一只手伸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