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走过去,伸手探他鼻息,微弱但还在。他解开战术背心,拆下控制面板背后的存储模块塞进怀里,这是证据。
“走。”他对秦璐说。
秦璐点头,扶着墙站起来。两人一左一右架起陈飞,往通道出口挪。他脚步虚浮,全靠他们撑着,每走一步都在喘。
回到门边,赵铁柱用撬棍卡住门缝,防止自动锁死。外面江风呼啸,趸船随波轻晃。
“信号弹。”他说。
秦璐从包里摸出一支红色信号弹,拉开发射装置,对着夜空射了出去。一道刺目红光冲上天空,在漆黑江面上划出长长轨迹。
远处岸边,隐约有车灯亮起,正朝码头方向驶来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秦璐说。
赵铁柱没说话。他背起陈飞,一步步踏上趸船。木板吱呀作响,江水拍打船体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陈飞伏在他背上,呼吸微弱。忽然,他动了动嘴唇,贴着赵铁柱耳朵说了句什么。
赵铁柱脚步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问。
陈飞没再说话,头歪向一边,彻底昏了过去。
秦璐走过来,看了眼陈飞的脸色。“得赶紧送医院。”
赵铁柱点点头,把他放平在趸船上。江风吹乱了陈飞的头发,露出额角一道旧疤,形状像个月牙。
赵铁柱盯着那道疤,忽然想起什么。
小时候,他家门口有棵老槐树,树皮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赵”字。有一年冬天,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站在树下看他,手里攥着一朵白玫瑰。
那天之后,玫瑰每年都出现。
原来不是祭奠。
是标记。
秦璐碰了碰他胳膊:“你还好吗?”
赵铁柱收回目光:“没事。”
远处车灯越来越近,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音清晰可辨。江面恢复平静,货轮静静停在原地,像从未有过爆炸威胁。
赵铁柱蹲下身,检查陈飞的脉搏。很弱,但还在跳。
他掏出手机,准备拨急救电话。
刚按下电源键,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未读短信。
发件人是一串乱码。
内容只有四个字:
**你妈知道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