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他人已掠过回廊，几个起落消失在月门之后。
三名刺客追到门口，却发现对方不见了。地上只剩那只翻倒的火把，还在冒着黑烟。
“追！”为首那人抹了把脸，面具焦了一角，露出底下烧伤的皮肉。
可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铜锣声——巡逻队来了。
他们对视一眼，知道不能再留。其中一人背起受伤的同伙，迅速翻墙离去。
叶玄躲在假山后面，听着脚步远去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靠着石壁慢慢滑坐下来，喘了两口，脸上惊慌还没散尽，可眼神已经冷静得不像话。手指轻轻敲着膝盖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交手过程。每一步闪避，每一次变向，都在识海里重演。
【凌波微步】熟练度涨了一截，现在显示初阶掌握度23%。比预想中快。实战果然是最好的磨刀石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。
刚才那一扫火把，看似随意，其实是算准了距离和角度。他知道那符纸快触发了，必须打断围杀节奏。烧面巾是顺带，揭身份才是重点。叶浩要是看到手下被认出来，心里肯定得咯噔一下。
这就够了。
他不想杀人，也不想惊动高层。只要让幕后那位明白——你派人来，我不仅能活，还能把你的人认出来，还能当面嘲讽。
这就叫威慑。
远处锣声渐近，他立刻换上虚弱的表情，扶着假山站起来，脚步虚浮地往主屋走。
刚到台阶前，巡逻的护卫就赶到了。
“少主？您没事吧！”领头的侍卫看到他衣衫凌乱，脸色发白，连忙上前搀扶。
“有……有贼！”叶玄哆嗦着指了指窗户，“三个黑衣人，拿刀的！我拼命跑出来，差点就被杀了！”
侍卫们立刻警觉，四下搜查。很快在庭院发现了打斗痕迹，火把倒地烧焦了青砖，还有几滴血迹顺着墙根渗进石缝。
“人跑了。”叶玄瘫坐在石阶上，双手抱着头，“我要是会点功夫就好了……哪至于这么狼狈。”
侍卫队长皱眉：“您没受伤吧？要不要请医者？”
“不用……就是吓到了。”他声音发颤，“快去禀报父亲，有人想杀我！”
众人一阵忙乱，有人去报信，有人守在现场，还有人扶着他往屋里走。
叶玄任由他们架着，脑袋耷拉着，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。经过书房时，他眼角余光扫过窗台——那里摆着一盏油灯，灯芯歪了，光晕晃得厉害。
他知道，刚才那一战，没人看见全貌。
很好。
回到房中，他被安置在床上，仆从送来热茶，他喝了一口就推开，说心口闷。侍卫确认无碍后退出去，只留下两人在外守着。
门关上后，他闭上眼，识海中再次浮现【凌波微步】的轨迹图。第二式“流云飞袖”已经开始自动生成演练模板，只需再经历几次实战，就能自然满级。
外面天色依旧漆黑，但东边已有微光浮动。
离家族大比开场，不到两个时辰。
他躺在那里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床沿，忽然低声笑了下。
“下次见面，”
他喃喃，“我就不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