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说了一句：“我不是审判你的人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说：“是天道。”
说完，他退后一步，不再开口。
片刻后，圣旨下达。
凤千羽亲自批决：叶浩罪无可赦，废除修为，魂魄封印，永囚地脉寒狱。
行刑开始。
四名执刑者抬出黑鼎，鼎口刻满镇魂纹。叶浩被拖到中央，镇灵枷打开，封脉环解除。
一名老修士手持断脉刀，一刀斩下。
叶浩惨叫一声，全身抽搐，灵力如潮水般从七窍涌出，被黑鼎尽数吸入。他的境界急速跌落，从灵海境巅峰一路滑到底层，最后连最基本的灵气感应都消失了。
紧接着，银针穿穴，十二根封魂针扎入要害，切断神魂与外界联系。
最后，一口寒铁棺升起，棺身刻满禁制。叶浩被推进去，棺盖合拢，瞬间腾起一层霜雾。
寒狱入口开启，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，寒气冲天。棺材缓缓沉入，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全场寂静。
叶玄站在原地，望着那道渐渐闭合的地缝。
风吹过广场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他想起三年前，叶浩当众羞辱他，说他连狗都不如。
他说：“你这样的废物，活着都是浪费粮食。”
那时他低着头，一句话没敢回。
现在，那个人已经没了修为，没了自由，连灵魂都被锁死在永夜寒狱里。
他心里没有快意，也没有怜悯。
只是觉得，终于结束了。
叶苍站在高台另一侧，一直没说话。直到刑台清空，他才慢慢走过来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他问叶玄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你在装。”叶苍声音低沉，“但我不能帮你。家族里不止一个敌人，我若偏袒你，只会让你死得更快。”
叶玄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“现在好了。”叶苍看着地缝，“烂根挖出来了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叶玄肩膀，转身离开。
叶玄没动。
广场上人群陆续散去，只剩几个打扫的杂役在收拾残局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空很干净，没有云。
阳光落在脸上，暖的。
他站了很久，直到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“少爷。”
是墨老。
“苏姑娘醒了，说想见您。”
叶玄嗯了一声。
“但她让您先办完正事。”
“她说，您心里有事，别让她打扰。”
叶玄沉默了一会儿，转身朝叶府方向走。
路上经过一座桥。
桥下河水缓缓流动，映着两岸柳树。
他停下脚步，看着水中倒影。
那张脸还是原来的样子，可他知道，里面的东西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水面。
涟漪荡开，倒影碎成一片晃动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