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走在队伍前面，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响。其他人跟在后面，谁也没说话。刚才那头妖兽摔得蹊跷，大家心里都压着事，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叶浩落在最后，眼睛一直盯着叶玄的背影。他手心出汗，指甲掐进掌心都没察觉。那坑是他亲手命人挖的，路线也是他算准了封印松动的时间才选的。结果全乱了套。更让他想不通的是，叶玄居然没冲在最前头，反而躲得干净利落。
“运气？”叶浩咬牙，“哪有这么准的运气。”
队伍走到一处开阔地，前面有片乱石堆挡路。几块大石头横在路上，高过人头，挡住去向。领路的子弟皱眉：“得绕过去，费时间。”
叶玄停下脚步，拍了拍肩膀：“歇会儿吧，我这身骨头快散了。”
没人反对。一路紧绷，谁都累得慌。几个子弟靠着石头坐下，有人掏出干粮啃了一口，目光却时不时往叶玄那边瞟。
叶玄活动了下手腕，慢慢走向其中一块巨石。这石头青灰色，表面光滑，是附近少见的硬岩，以前族中测试新人力量时常用它来试拳。
“你干嘛？”有人问。
“随便动动。”叶玄笑了笑，“刚才和那畜生缠斗，总觉得经脉有点堵，不动开怕落下病根。”
他说着，抬起右手，轻轻按在石面上。
指尖触石的瞬间，体内一股劲力顺着经脉直奔掌心。【小擒龙手】第三重劲悄然渗入，不带一丝波动。石头内部结构在刹那间被瓦解，外层还完好，内里已成粉末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，像是冰裂。紧接着，整块石头从内部崩塌，簌簌往下掉灰。众人还没反应过来，眼前一米多高的巨石已经化成一堆细沙，顺着坡道滑落下去。
全场静了几息。
“这……”一名子弟站起身，瞪大眼，“石头自己散了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另一人走过去蹲下，抓了把残渣，“这不是风化，是里面全碎了。可外表一点裂痕都没有。”
叶玄收回手，甩了甩袖子：“估计是刚才打斗震的吧。我也就碰了一下，没想到它这么脆。”
“你碰一下，它就散了？”那人抬头，声音发紧。
“不然呢？”叶玄耸肩，“我又不是聚气境，能有多大力？”
可这话没人信了。聚气境全力一击最多在上面砸出个坑，绝不可能让整块石头从内到外彻底粉碎。除非是用了某种特殊手法，或者……力量远超表面境界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有人低声议论，眼神变了。
叶浩猛地往前走了两步，脸色发白：“你刚才……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“做什么？”叶玄回头，一脸茫然，“我不是说了，活动筋骨吗？”
“少装！”叶浩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那石头是你弄碎的！你根本不是靠运气！之前妖兽摔跤，也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？！”
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叶浩。也看向叶玄。
叶玄站在原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看着叶浩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“你说我动手脚？”他慢悠悠开口，“那你倒是说说，我怎么动的？隔那么远，我没用兵器，没念咒，也没画符。你亲眼看见我做什么了？”
叶浩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来。
他确实没看见。那一摔太突然，连他自己都以为是计划出了意外。可现在回想起来，时间、地点、动作，全都卡在最致命的位置。那种精准，不像巧合。
“你一直在装。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你根本不是废物。你在骗所有人！”
叶玄叹了口气：“堂兄，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我只是个灵海境都不到的废人，你要再这样冤枉我，回头长老问起来，我可要告状了。”
“你还装！”叶浩红了眼，“你要是真这么弱，怎么每次都能活下来？怎么偏偏你走的路都安全？那些‘巧合’，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