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是真急了。”叶玄笑了，“我活下来是因为我不傻，不会往危险地方冲。你让我打头阵，我当然不干。换你你也躲。”
“可你不止是躲！”叶浩吼出来，“你是在掌控！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！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一个年长子弟打断他，“不管是不是巧合，现在人都齐着，也没死伤，别在这吵。”
其他人纷纷点头。虽然心里疑惑，但没人愿意惹事。叶玄刚才那一手太怪，再争下去难保不出问题。
叶浩被拦住，胸口起伏，死死盯着叶玄。
叶玄却不再看他，转身朝前走：“走吧，天快黑了，早点出谷才是正事。”
队伍重新启程。这一次，没人再走在叶玄后面。几个人自动拉开距离，把他让到了中间偏前的位置。
叶浩被挤到队尾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他忽然发现，气氛不一样了。以前这些人看叶玄，是鄙夷、是不屑、是当成笑话。现在他们看叶玄，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忌惮。
一个本该是最弱的人，接连逃过杀局，还能随手捏碎试力石。哪怕没有确凿证据，这种反常本身就足够吓人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叶浩喃喃，“他要是真有本事，怎么可能忍这么久？怎么可能甘心当个废物？”
可事实摆在眼前。
他想起昨夜布置陷阱时，叶玄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。摔倒、咳嗽、捂胸口，演得像真的一样。可现在想来，那些动作太自然了，自然到不像伪装，而是……习惯性收敛。
“他是故意的。”叶浩终于明白，“他不是怕死，是不想出头。”
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。
如果叶玄真的藏着实力，那之前所有针对他的计划，岂不是全都被看穿了？包括退婚之辱、家族排挤、暗中打压……这些曾经让他得意的事，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眼里就是跳梁小丑的表演？
他抬头看向叶玄的背影。
那人走得不快，身形瘦削，衣袍有些旧，看起来依旧像个扶不起的纨绔。可就在刚才，那只手轻轻一碰，就把一块铁石碾成了灰。
“你到底是谁……”叶浩嘴唇微动。
前方，夕阳斜照，山路蜿蜒。队伍穿过一片低矮石林，渐渐靠近秘境出口。远处已有守卫巡逻的身影。
一名子弟突然开口：“你们说……少主真是废物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另一个人低声说：“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强，但我现在敢肯定一点——他绝对没表面那么简单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要装？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也许是为了活命。”
“可他装得也太久了，十年如一日，这得多能忍？”
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到前面。
叶玄听着，脚步没停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掌心还有些温热。刚才那一击他收了七成力，怕动静太大引来长老探查。但即便如此，也足够让这些人动摇了。
他知道，今天这一手不能白露。必须让他们开始怀疑，开始不安。只有这样，以后的行动才能少些盯梢，多些余地。
风吹过耳畔，带来一丝凉意。
他没回头，只是轻轻握了下拳。
袖子里，手指收拢，像是抓住了一段沉默的雷霆。
队伍继续前行，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