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王家子弟脸色难看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身边人拉住。毕竟规矩摆在这儿，赵长老说了算。
叶玄接过腰牌，低头看了看，然后小心地塞进怀里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生怕弄丢了这东西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街角跑来。苏沐雪喘着气停下，额头上沁着细汗，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。
“少爷！”她一把抓住叶玄的手臂，“你真报名了？”
叶玄点头：“嗯。”
“外面都在说……说你会在考核里露馅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有人放出话，要是你敢上场，就要逼你动手。你要是不出手，就是欺世盗名；要是出手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她知道叶玄藏着本事，但她更清楚，一旦暴露，后果无法预料。
叶玄看着她，笑了笑。不是那种装傻充愣的笑，也不是讥讽谁的冷笑，就是很平常的一笑。
他拧开随身的水囊，喝了一口，递给她：“你跑这么急，不渴？”
苏沐雪摇头，眼睛仍盯着他。
“放心。”他望着学院大门内的试炼场，十几座石台整齐排列，边缘刻着防御阵纹，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这话他说得平淡，可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稳。
苏沐雪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松开手：“那……我回去了。你要小心。”
她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才快步离开。
叶玄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那个油纸包。打开一看，是两块糯米糕，温的，应该是刚出锅就送来。
他咬了一口，甜味在嘴里散开。
远处，几名学员还在指着他议论。有人拿出赌坊开出的盘口单子，嘀咕着要不要押一把“叶玄首战出局”。
叶玄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。他只是把剩下的糕吃完，拍了拍手，然后走向候考区。
东侧入口处立着一块木牌，写着“已报名者在此等候”。他站在边缘，背靠着墙，视线落在最靠近自己的那座试炼台上。
台面有些磨损，边缘有几道裂痕，应该是之前测试留下的。地面干净，看不出阵法痕迹，但灵气流动比别处密集一点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，不动声色地屈指一扣。
空气轻微震了一下，像风吹过窗纸的缝隙。
下一秒，他又把手收了回去，插进袖子里。
太阳升得更高了。广场上的声音越来越杂，报名的人陆续到场。有人大声报出家族名号，有人炫耀新得的兵器，还有人已经开始互相挑衅。
叶玄靠着墙，闭上眼，像是困了。
没人注意到，他袖中的手指，正一下一下，轻轻敲着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