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打算怎么办。”叶玄直视着他，“我现在的实力，还不够和他们硬碰。但我可以等。等他们露出更多破绽，等我找到能真正保护自己的办法。”
叶苍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如果你真有手段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不必一个人扛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轻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叶玄怔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您信我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确定你有没有撒谎。”叶苍坦然道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今天说的话，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真。你怕的不是敌人，是你自己暴露之后，家里没人替你挡刀。”
叶玄没说话。
叶苍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府里的花园，几株老梅树还没开花。
“你兄长死后，我查过很多人。”他的背影显得有些疲惫，“旁系长老、外戚势力、甚至皇朝那边的探子。可线索到一半就断了。动手的人很干净，像是早有准备。”
他转过身：“我一直怀疑，这件事和家族内部有关。但我不能动，一动就是乱局。现在你告诉我你也藏了本事，我反而松了口气。至少……叶家还有人在想办法活下来，而不是等着被人宰割。”
叶玄站起来，向他深深行了一礼。
“只要叶家还在，我不会退。”他说。
这一句话说完，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。
不再是父子间的试探与防备，而是一种沉默的认同。
叶苍走回案前，提起笔，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，然后吹干墨迹，递给他。“拿着。这是府库第三层的通行令。里面有几本老祖留下的防御阵图，你若需要，可以去看看。”
叶玄接过纸条，收进怀里。
“别让他们发现。”叶苍叮嘱，“你现在做什么都可以，但别冒头。等风头过去，我会想办法调走这批人。”
“孩儿明白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走到一半，他又停下。
“父亲。”他没有回头，“大哥的事，如果您查到了什么，能不能告诉我？”
叶苍站在原地，许久才说：“若有一天能查清，第一个知道的人会是你。”
叶玄点了下头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阳光落在他脸上，有些刺眼。
他抬手挡了一下，沿着回廊往自己院子走。路上遇到两个巡逻的护卫，看见他都低头行礼。他没回应，脚步也没停。
回到院中，他坐在石凳上，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摊开看了看。墨迹已经干了，字迹清楚。
他正要把纸条收起来，忽然听见墙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不是打斗声，也不是叫骂，更像是人群聚集时的嘈杂。
他皱眉起身，走到院门口拉开门缝往外看。
街上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，中间站着几个穿灰袍的使者，正和一个卖糖糕的小贩说话。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块芝麻糖糕，另一只手指着叶府的方向，嘴皮在动。
叶玄眯起眼。
那块糖糕，是他今早吃剩下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