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奘眼皮都没抬,嘴里嘟囔:“……猪蹄膀……加葱花……”
空渡转身走向禅房,半路停下,回头看了眼训练场。
符纸重新贴好,木牌立得笔直。那天夜里烧过的痕迹还在地上,一圈焦黑。
他没再看第二眼。
回到檐下,他靠着柱子站着,手插进袖子,摸到了免罚卡。
这张卡他一直没用。系统给的奖励里,这玩意最实在。只要刷一下,惩罚立刻暂停。虽然只能用一次,但他总觉得,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现在还没到那一刻。
他松开手,目光再次投向山门。
远处,一阵风掠过树林,带起几片落叶。
玄德从侧廊回来,站在门后,轻轻摇头:“东厢符纸已挂,他们还没动。”
“快了。”空渡说,“人贪起来,不怕死。”
玄清在屋脊上忽然抬手,做了个“三”的手势。
空渡点头。
三个人,终于按捺不住。
他们绕开了正门,走的是后林小道。动作很慢,但方向明确——直奔东厢。
那张露出一角的符纸,成了他们的引路灯。
空渡看着他们一步步靠近寺庙范围,嘴角慢慢扬起。
“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他抬起手,做了个下压的动作。
玄清伏低身体,禅杖横移。
玄德拇指顶开符袋封口,三张镇守符夹在指间。
玄奘仍坐在石阶上,头一点一点,像是马上就要睡着。
铃铛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
突然,他头顶那丝佛光闪了一下,比刚才亮了一瞬,随即又暗下去。
空渡盯着那道光,低声说:“收网之时,不远矣。”
玄清的手握紧了禅杖。
玄德的符已经滑到掌心。
空渡站在檐下,手指从袖中抽出免罚卡,捏在手里。
山门外的小路上,三道黑影正贴着树干前行。他们穿着灰衣,腰间短刃藏在袍下,脚步极轻。
领头那人抬头看了眼东厢窗户,看见那一角黄纸在风中轻颤。
他伸手示意身后两人停下,自己往前探了半步。
就在这时,玄奘忽然动了。
他打了个哈欠,迷迷糊糊睁开眼,抬手揉了揉脸,嘴里嘟囔:“师父……我糖吃完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身子一歪,靠在柱子上,又闭上了眼。
头顶佛光再次浮现,微弱如烟。
领头那人眼神一凝,缓缓抽出短刃。
身后两人会意,同时抬脚,踏上了通往寺庙的最后一段石阶。
空渡看着他们跨过门槛,踏入院中。
他的手指在免罚卡上轻轻一划。
玄清从屋脊跃下,落地无声。
玄德从门后走出一步,符纸在指间翻了个面。
玄奘靠在柱子上,嘴里还在念:“……猪蹄膀……再来一碗米饭……”
领头那人举刀向前,直奔东厢。
其余两人分作左右,一人扑向玄奘,一人绕向后院。
空渡抬起手,准备落下。
玄清的禅杖已经离地三寸。
玄德的符纸即将脱手。
玄奘忽然睁开眼,冲着扑来的黑衣人咧嘴一笑。
那人一愣。
玄奘抬手就是一嗓子:“师父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