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屋顶的瓦片还在往下掉灰，空渡一把将玄奘拽到院中，顺手拍了他脑袋一下：“别在灶房门口晃，再亮一次光，今晚没饭吃。”
玄奘缩脖子：“可我真没想亮。”
玄德从屋里出来，手里拎着新符纸，皱眉看了眼裂开的屋顶：“师叔，这得修。”
“修。”空渡点头，“明天找木匠。”
话音刚落，脑中机械音响起——
“叮！新任务发布：让玄奘学会正经佛法。时限三十日。失败惩罚：《金刚经》摇滚版循环播放七天。”
空渡眼皮一跳：“又来？”
他低头看玄奘，那孩子正用竹枝锡杖戳地上的蚂蚁窝，嘴里哼着：“南无阿弥陀糖，弟子要加餐……”
“正经佛法？”空渡心里嘀咕，“让他念经？不如让他拆庙快。”
他盘算着怎么把《心经》编成顺口溜，顺便加上打板节奏，好让玄奘当成儿歌唱完交差。正想着，手上一轻——玄奘不见了。
他猛地抬头，四下张望。
玄奘人影都没了。
“人呢？”空渡转头问。
玄德正在贴符，头也不抬：“刚才往藏经阁去了。”
空渡拔腿就追：“糟了！”
藏经阁是西山寺最老的屋子，门板歪斜，架子发霉，平日除了扫地小僧没人愿意进去。空渡冲到门口时，玄奘正蹲在角落翻一本破书，封皮写着《金刚护体诀》。
“你拿的啥？”空渡喘着问。
玄奘抬头，一脸认真：“武功秘籍。”
空渡凑近一看，差点摔跤。这不是什么武功，是当年某个和尚抄的《金刚经》讲义，旁边还画了运功路线图，被后人误标成“铁头功修炼指南”。
“这不能练！”空渡伸手去抢。
玄奘抱书后退：“可你说要学正经佛法！这上面写‘金刚不坏’，肯定是正经的！”
“那是比喻！”
“可图上画了头撞墙。”
“那是示意！”
“我都背下来了。”玄奘挺胸，“第一句：若以色见我，以音声求我，是人行邪道，不能见如来。”
“对。”空渡松口气，“这句没错。”
“第二句：欲知头顶力，先练额头骨，三叩金刚柱，百日成铁颅。”
空渡瞪眼：“哪来的？！”
玄奘翻书指给他看：“这儿，小字批注。”
空渡仔细一看，原来是前代和尚吐槽：“讲经讲到头晕，干脆撞墙醒神。”被人当成了功法口诀。
他扶额：“谁写的谁自己撞死算了。”
玄奘已经站起身，双手合十，闭眼默念：“心如磐石，头似铜钟，一撞天地动，二撞鬼神惊……”
“别念了！”空渡扑上去拦。
晚了一步。
玄奘膝盖微弯，猛然向前冲去，一头撞在殿中央的功德箱上。
“砰！”
木屑飞溅，箱子四分五裂，铜钱哗啦撒了一地。箱子底板直接飞出去，砸在墙上弹回来，压住了玄德刚贴的镇邪符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。
空渡站在原地，嘴微微张开。
玄奘晃了晃脑袋，摸了摸额头：“好像没破。”
他低头看碎箱子：“师父，这算不算我捐钱了？”
空渡还没说话，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——
“检测到宿主徒弟习得非主流佛法，任务进度更新：0.01%。”
空渡差点跳起来：“0.01%？就因为撞了个箱子？”
系统沉默。
他咬牙：“那要是他把大雄宝殿撞塌了，是不是能到1%？”
系统依旧不答。
玄奘蹲在地上捡铜钱，一边捡一边说：“师父，我觉得这功法挺灵。我刚才脑子里一片清明，就像吃了十根糖葫芦。”
空渡蹲下来，盯着他眼睛：“你清不清楚我不知道，但你肯定不清醒。”
“可我不是完成了任务吗？你让我学正经佛法，我就学了《金刚经》，还实践了。”
“实践个头！那是功德箱，不是试功桩！”
“可它挡路了。”
“它一直在这儿！十年了！”
“那它早该被撞了。”玄奘理直气壮，“我看它颜色都发黑了，肯定积了好多业障。”
空渡一口气堵在胸口，说不出话。
这时，玄清从屋脊跃下，禅杖落地，发出闷响。他站在玄奘身侧，目光冷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