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走上来，看到屋里的情形，嘴角微微扬了扬。
“哟，赶上了。”她说着，直接把摄像机架在客厅三角架上，开机，红灯亮起。
赵德海慌了：“你们干什么？这是私人谈话！”
“我们是来录制特别节目外景的。”李静调整镜头，对准赵德海，“主题是‘音乐新人的成长之路’。刚好听说陆辰同学最近经历了一些不公待遇，我们想做个真实记录。”
“你们不能拍！”赵德海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李静看着他，“你是老师，又不是犯人。光明正大，怕什么？”
陆辰走到摄像机旁，把光盘从机器里拿出来，举到镜头前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他说，“证明有人为了利益，打压学生创作权利。”
赵德海盯着那张光盘，像是看到了鬼。
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。”陆辰把光盘放进背包，“要么配合采访，承认错误；要么，我把这份材料交给全国三百多家媒体。”
“我……我得请示领导……”赵德海声音发虚。
“你可以打电话。”陆辰冷笑，“但我建议你抓紧时间。刚才李导说，他们节目组已经联系了三家主流报纸，准备做专题报道。”
赵德海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
李静没说话，只是让摄影师把镜头拉近，对准他的脸。
几秒钟后，赵德海抬起头，声音干涩：“我……我签协议。”
“当着镜头。”陆辰说。
“好。”赵德海咬牙，“我都认。资格被撤换是因为收了钱，我不该干涉你的演出权利，也不该听信外部公司指使……”
他说一句，李静就让摄像师拍一句。
最后，他从包里掏出那份和解协议，双手递过来。
陆辰没接。
“等官网声明发出来，我再签字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你走吧。”
赵德海站在原地，脸色灰败，像被人抽了魂。
他慢慢转身，脚步虚浮地下了楼。
货车司机看他出来，问：“赵主任，还送吗？”
“送什么？”赵德海嗓音沙哑。
“宏远唱片那边订的解约函，要送到传媒系三十个学生手里。”
陆辰站在窗口，听见这句话。
他回头看向李静。
李静冲他眨了眨眼：“直播舞台，给你留着。”
陆辰点点头。
李静收起设备，带队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，她停下，回头看了眼桌上的影碟机。
“那张光盘……”她说，“要不要备份一份？”
陆辰走过去，打开影碟机，取出光盘。
边缘有一点划痕，但不影响读取。
他正要收起来，忽然发现盘面反光处，有一行极细的小字，像是手写的。
凑近一看，只有三个字：
“查后勤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