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刚吹起窗帘的一角，陆辰就把手机塞回口袋。楼下的采访车已经开走，李静临走前那句“直播舞台给你留着”还在他脑子里回响。
他没急着回屋，而是低头看了眼背包侧袋里的U盘。昨晚的事不能白费，周宏远倒了，可他背后那些人还在动。
胖子的电话来得很快：“哥，查到了！那三个评委，今天中午全在金鼎轩订了包厢，名字是宏远唱片前台报的。”
陆辰眉头一压：“几号包厢？”
“三楼雅竹间。”
他转身就往楼下走。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稳。
到学校门口时，正好碰上维修部的老刘推着工具箱往外走。“小陆？你不是说影碟机好了吗？怎么又下来了？”
“顺路。”陆辰接过他手里的无线检测仪，“借你这设备用半小时，回头还你。”
老刘摆摆手：“拿去用，反正也是闲着。”
金鼎轩离学校不远，走路二十分钟。陆辰提前一个钟头到，借口说是餐厅请的技术员来做线路检修，穿着工装背心，拎着箱子上了三楼。
雅竹间还没人来，服务员正擦桌子。他笑着点头：“我来检查下插座，最近老跳闸。”
对方没多问，让他进了门。
他蹲在桌底，把微型录音器贴在靠近主位的桌腿内侧，接上电源线伪装成接线盒的一部分。测试信号正常，同步通道连通警方备案系统，一切就绪。
他走出包厢，在楼梯口给李静发了条消息：今天中午，金鼎轩三楼，有好戏。
然后他去了对面街角的便利店，买了瓶水，坐在靠窗的位置等。
十二点整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餐厅门口。
周宏远下车，背头梳得一丝不苟，西装笔挺，口袋里两支钢笔闪着冷光。他抬头看了眼招牌，抬脚走了进去。
五分钟后，三个穿正装的男人陆续抵达。一个是电视台音乐栏目总监孙志明，一个是省音协理事赵建国，还有一个是知名制作人吴海峰。三人彼此点头，被领进了雅竹间。
陆辰收起手机，起身过街。
包厢里，菜刚上齐。
周宏远举起茶杯：“各位，先喝口茶定定神。”
没人说话。
孙志明端着杯子，眼神飘忽：“周总，这顿饭……是不是有点太扎眼了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周宏远放下杯子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个信封，一个个推过去，“每人十万，饭前到账，事成之后再加二十万。”
赵建国没动：“陆辰那首《夜曲》已经在学生圈传开了，网上也有试听版。现在压他，万一翻车……”
“翻不了。”周宏远冷笑，“许晴昨天跟我说了，她亲眼看见李静在剪辑室调陆辰的素材。只要你们三位在评审会上一致否决，节目组就没理由推他上台。”
吴海峰终于开口：“可规则写得清楚，新人赛道由观众投票和评委打分综合决定。我们一个人说了不算。”
“但你们可以统一口径。”周宏远敲了敲桌面，“就说他作品‘缺乏市场潜力’，或者‘编曲结构混乱’。你们是专家，说什么都成立。”
孙志明低头看着信封，手指微微抖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角落传来轻微的咔哒声。
所有人一愣。
许晴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
她是跟周宏远一起来的，原本坐在角落不说话，现在却站直了身子。
“周总。”她声音不大，“你说的每一句，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周宏远脸色一变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我签你的公司三年，从冠军变成替补，连商演通告都要看脸色。”许晴把手机攥紧，“你说帮我发展，结果呢？把我扔在二线，连新歌都不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