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反水？”周宏远猛地站起来，“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许晴盯着他，“但我更知道，再沉默下去，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她没按发送键，而是把手机对准了桌上那个不起眼的接线盒——那里藏着正在工作的录音器。
周宏远察觉不对，冲过去要拔电源。
门被推开。
陆辰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两名便衣警察。
“周总。”他站在门口，声音很平，“你说得对，谁掌握资源，谁就有话语权。但现在，资源不在你手里了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按下播放。
音响里立刻传出周宏远的声音：“……每人十万，事成之后再加二十万。只要陆辰上不了台，我们就安全。”
孙志明脸色刷白，伸手去抓信封想藏起来。
警察上前一步：“别动。我们已经取证完毕，桌上设备全程录音，信号直通分局。”
周宏远瞪着陆辰：“你算计我？”
“不是我算计你。”陆辰把手机收好，“是你一直以为，所有人都能用钱买通。”
赵建国突然开口：“我没收钱。”
陆辰看向他：“那你为什么不举报？”
赵建国张了张嘴，低下头。
警察开始登记身份信息，收缴信封，通知节目组派人来对接。
许晴站在原地，没说话，也没走。
陆辰走过她身边时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谢谢你没删录音。”
她没抬头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包厢外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李静带着摄像团队赶到，镜头直接对准了被警察带出包厢的周宏远。
“各位观众。”她对着麦克风说，“我们现在直播连线金鼎轩现场。就在刚刚，宏远唱片总经理周宏远因涉嫌行贿评委，被当场控制。涉事评委已被暂停资格，相关证据已移交司法机关。”
她转身，把镜头转向陆辰：“当事人陆辰就在这里。陆先生，你愿意说几句吗？”
陆辰站在门口，阳光从侧面照过来。
他看了眼远处的街口，那里曾是他第一次卖歌的地方。
“我想说的只有一句。”他说，“创作不该被封口。”
李静把话筒递近。
他盯着镜头，声音清晰：“每一个写歌的人，都应该有站上舞台的权利。”
人群开始围过来，有学生，有路人，有人举起了手机拍摄。
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喊：“陆辰！《夜曲》是我们班每天晚自习放的第一首歌！”
另一个男生举着笔记本：“我能要个签名吗？我写了首曲子，你能看看吗？”
陆辰接过笔，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他刚要还回去，忽然注意到本子边缘写着一行小字：
“后勤处王师傅说，去年你房间漏雨，是他半夜爬上去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