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我说，“昨晚的事，谢谢你没阻拦我们。”
他低头，“我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可你至少没说谎。”
他没回应，转身走了。
我握紧令牌，朝北阁方向走去。
路上行人不多，偶尔有巡逻的守卫经过，看到令牌都会让开一步。越往北走，空气越沉。地面铺的石板颜色更深，踩上去有种吸力感。
北阁建在一座小山上，三层楼高，顶部封着青铜盖。门前两名守卫手持长戟，站姿与其他地方不同，双脚分开更宽，像是随时准备迎敌。
我亮出令牌。
其中一人检查片刻，点头放行。
踏入门槛那一刻，系统突然弹题：【当前建筑结构是否符合常规藏书场所特征？】
选项出现。
我选了“否”。
答对。反馈：“墙体含镇压材料，内部空间存在折叠阵法，用途非单纯储物。”
果然是个幌子。
一楼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排木架，上面放着些竹简。我随手抽了一卷，内容是某年的祭祀流程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楼梯在角落，通往二楼。
我正要上楼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叶公子。”
我回头，是那位白须长老。他独自一人，没有随从。
“您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来看看你有没有迷路。”他走近几步，“这里地方不大，但容易记混方向。”
“还好，我记得路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两秒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今晚子时，别去高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里的人……不是我们这边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他没回答，只说：“北阁二楼最里面的柜子，第三层，有一本灰皮册子。看完就烧掉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，步伐很快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加快。
刚才他说“我们这边的”，说明内部已经有分裂。守塔的人不属于他这一派。
我上楼，找到他说的柜子。拉开抽屉，一本不起眼的册子躺在角落。封面没有字，纸张发黄，摸上去有种粗糙的质感。
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写着：
“地脉第七次异动，始于三日前子时，持续两个时辰。流向西北，峰值达平日十二倍。已启动应急封印，但支撑不超过九日。”
我继续往下看。
“外部压力加剧，内部已有三人倒戈。若无外援，封锁将在七日内彻底失效。”
最后一页有个名字落款：**坤元**。
应该就是那位长老。
我把册子贴身收好，环顾四周。墙上挂着一幅地图，画的是整个领地的地形。西北角标了个红点，旁边写着“禁入”。
我记下位置，准备离开。
刚走到楼梯口，听见外面有说话声。
“确定是他拿了？”
“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脚步声正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