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泣血，撞在楚玄真心上。
楚玄真握紧了手中的剑，指节泛白：“清寒，这是你的命……你触碰禁忌，已成黑月光，留你在世，会给天下带来灾难……”
“灾难？”林清寒猛地提高了声音，眼中燃起怒火，“我看到的未来里，你为了所谓的‘天下’，亲手杀了我！那是不是也该算在‘灾难’里？！”
楚玄真浑身一震，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他的反应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林清寒的心彻底沉了下去，最后一丝念想也碎了。她缓缓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平静。
“我不跟你走。”她一字一句道，“从他们发布追魂令的那一刻起，我林清寒，就与凌霄仙宗，与你楚玄真，再无任何关系。”
楚玄真看着她眼中那彻底熄灭的光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痛得无法呼吸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。
“说完了？”
墨烬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王座，站在林清寒身侧，距离她不过半步之遥。他斜睨着楚玄真，墨色的眼眸里满是嘲讽：“说完了就滚。我的地方，不欢迎只会对着旧人说废话的伪君子。”
楚玄真猛地将目光转向墨烬，眼中燃起怒火：“魔头！这是我与清寒之间的事，与你无关！”
“与我无关？”墨烬嗤笑一声，伸出手，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林清寒的肩膀上，轻轻一揽，将她带到自己身后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，“她现在是我留下的人，你说与我无关？楚玄真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万魔殿的门槛，是你想进就进，想带人就带人的？”
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，搭在肩上的力道不重，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将林清寒护在了身后。
林清寒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想躲开，却被墨烬按住了肩膀。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语：“想清楚，现在跟他走，就是死。”
楚玄真看着墨烬搭在林清寒肩上的手，看着两人之间那莫名的默契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。他猛地举起“天衍”剑，剑尖直指墨烬：“魔头！放开她！否则，休怪我不客气！”
“不客气？”墨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缓缓抬起手，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雾，黑雾中隐约有无数怨魂在嘶吼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怎么个不客气法。”
大战，一触即发。
林清寒站在墨烬身后，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，看着楚玄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，心中最后一点涟漪也归于平静。
旧约已碎，多说无益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身前那道宽阔而挺拔的黑色背影。这个她曾经只在传说中听过的魔道巨擘，这个将她“囚禁”在万魔殿的男人，此刻，却成了她唯一的“庇护所”。
或许，墨烬说得对。
她该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了。
而这条路的起点，就在这里，在这个魔头的身后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拳头，眼中重新燃起了光。这一次，不再是对过往的留恋，而是对未来的……决绝与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