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也是……被正道追杀吗？”林清寒轻声问。
“是。”墨烬点头，“她本是一个不起眼的散修，却意外窥破了天道的一个秘密，被判定为‘黑月光’。可笑的是，她想保护的那些人，最后却成了追杀她最狠的人。”
林清寒沉默了。这命运，竟与自己如此相似。
“尊主留下我，是不是因为……我和她很像？”她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。
墨烬转过身，深深地看着她。他的目光很复杂，有探究，有怀念，最终却归于平静：“你和她，有像的地方，也有不一样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像？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你们都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，都不愿被命运摆布。”墨烬缓缓道，“但她比你更决绝，也更……孤独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至于留下你……最初或许有她的原因，但现在，你就是你，林清寒。”
林清寒的心，莫名地安定了下来。
她看着墨烬，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高高在上、令人畏惧的魔道尊主，其实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脆弱与孤独。那个很多年前的黑月光，是他心中无法磨灭的影子，而自己的出现，或许像一束意外的光，照亮了他尘封已久的过往。
“无妄海……现在还在吗？”林清寒忽然问道。
墨烬挑眉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那里面真的连接着规则之力的源头，或许……我也可以去试试。”林清寒的眼神很亮，“她失败了，不代表我也会失败。我想知道，所谓的‘黑月光’，所谓的‘天命’，到底能不能被打破！”
她的话很大胆，甚至有些狂妄。
墨烬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决心，像极了当年那个不顾一切的身影，心中猛地一颤。他下意识地想斥责她不知天高地厚，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句低沉的警告：
“无妄海不是你能想象的凶险，连我当年，都差点死在里面。你现在的实力，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会变强的。”林清寒握紧了拳头，“总有一天，我会有足够的实力，去面对那片海，去面对所谓的天道。”
墨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再劝，也没有再斥责。他只是转身，朝着大殿深处走去，留下一句：“想变强，就别懈怠。万魔殿的藏书阁里，有一本《无妄海志》，你可以去看看。”
林清寒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没有阻止她，甚至还在为她提供线索。
或许，从一开始，他就知道，她和那个黑月光一样，一旦认定了方向，就绝不会回头。
她转身走向藏书阁，脚步坚定。
《无妄海志》……她倒要看看，那片埋葬了一个黑月光的禁忌之海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。
而她的道心，在这一刻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——无论前路有多凶险，她都要走下去。不仅为了自己，也为了所有不甘被天命束缚的灵魂。
藏书阁的门被轻轻推开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落在满架的古籍上，尘埃在光柱中飞舞。林清寒的身影消失在书架深处，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墨香，与她心中悄然滋长的、名为“希望”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