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亮起的时候，走廊突然开始晃动。
林深靠在墙边，喘着气。他把战术袋扣紧，把那块残片塞进怀里。刚才门口那只傀儡没动，不是在巡逻，是在传消息。他知道这栋楼已经不安全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贴着墙往前走，脚步很轻。张虎走在最后，拳头握得紧紧的。李瑶拿着干扰器，盯着走廊尽头的红点——那是监控探头，刚恢复工作。
转过拐角，地上多了很多湿印子。
从楼梯口一直流到教室门缝里，黑黑的，像水又不像水。林深抬手让他们停下。他记得上一层的傀儡鞋底也有这种东西，是灰和血混在一起的脏东西。
“别碰地上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话刚说完，头顶的灯“啪”地炸了。
碎片掉下来时，一个人影从墙里钻出来。半边身子还在墙里，脸破得很严重，嘴裂到耳朵。接着又有两个、三个……整条墙都在动，一个个影子往外爬。
“被包围了！”李瑶喊。
前后都有人靠近，左边教室的门自动打开，三只怪物爬出来，指甲刮着地板，声音刺耳。右边天花板响了一下，通风口的铁格松了，黑雾冒出来。
张虎冲上去，撞向最近的怪物。肩膀撞在它胸口，咔的一声，那东西飞出去，砸碎了消防箱，玻璃溅了一地。
“开出一条路！”林深说。
他闭眼，调动体内的力量。金眸刚才用过一次，眼睛现在发烫，像有针扎。但他不能等。睁开眼时，眼睛泛出金光。
破妄金眸——启动！
视野变了。那些从墙里出来的怪物，在金光下露出真面目。它们身上连着黑线，像是被人控制的木偶。黑线的另一头，通向教学楼地下。
“走通风口！”林深指天花板，“那里还没被堵。”
张虎立刻动手，用匕首撬开通风管的螺丝。李瑶按下干扰器，一圈波扩散出去。靠近的怪物动作一僵，身体抖了一下。
“快！”她喊。
林深第一个爬进去，膝盖压着铁皮往前挪。通道很窄，只能趴着走。身后传来撞击声，是张虎在堵入口。他刚进去，就听见金属被撕开的声音——有东西追进来了。
是蜘蛛网。
密密麻麻的丝线拦在前面，很黏，一碰就会引来攻击。更吓人的是，网上挂着几具干尸，都是以前失踪的人。他们被裹在茧里，胸口还在动，好像还活着。
“别碰丝线。”林深小声说。
他往后退一点，集中精神。背后隐约出现一个虚影，虽然没完全施展，但空气变得沉重。前面的蜘蛛怪物感觉到危险，缩回暗处。
“清障。”林深说。
张虎用匕首慢慢割断丝线。每一刀都很小心，怕引起震动。李瑶看着设备，发现红外警报正在重启。只要他们出现在外面，马上会被发现。
“配电房外墙有排水管。”她说，“可以滑下去。”
“就走那边。”林深点头。
三人继续往前，到了通风管尽头。李瑶用工具切开铁皮，外面是黑夜。下面就是配电房，围墙离这里不到十米。
他们顺着水管滑下去。
刚落地，三道黑影从灌木丛扑出来。这是最后的追兵，比之前的怪物更快，脸上有烧伤，右手变成爪子。
“我来挡。”张虎冲上去，双手交叉挡住。
爪子划在护甲上，火花四溅。他抓住对方手腕，用力一扭，骨头断了。另一个扑向李瑶，她扔出声波弹。尖锐的声音让怪物抱头惨叫。
林深没动。
他在等最后一个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