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宇的手指还停在桌面上那道刻痕上，指尖轻轻划过木纹。面馆里很安静，只有炉子烧水的轻响。他刚从研究院回来，脑子还在转着林振国说的话。那些话像石头压在胸口，但他没表现出来。
门被猛地推开，黄毛带着两个同伙闯了进来。他手里拎着啤酒瓶，进门就冲老板吼：“三碗牛肉面，快点！磨蹭什么！”
老板赶紧应声，手忙脚乱地去厨房下面。黄毛一屁股坐到离叶宇最近的桌子，把瓶子往桌上一磕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斜眼看了看叶宇，咧嘴笑了。
“外地人？”他问。
叶宇没理他，低头看着面前的空碗。
“问你话呢，哑巴？”黄毛站起身，走到叶宇旁边，一手撑在桌上，俯身盯着他，“在这儿吃饭，得交保护费，知道不？”
叶宇缓缓抬头，目光落在黄毛脸上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但黄毛莫名觉得心里一紧。
“我没钱。”叶宇说。
“没钱？”黄毛笑出声，回头看了眼同伴，“听见没？他说没钱！”
其中一个混混抽出折叠刀，在掌心拍了两下：“那就别走了，留下点东西再走。”
叶宇放下筷子，慢慢站起身。他的动作不快，但一起身，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。黄毛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又觉得自己丢了面子，立刻恶狠狠地伸手去抓叶宇衣领。
叶宇右手先动。
他抓住黄毛伸过来的手腕，顺势一拧，同时左肘猛击对方肩胛下方。黄毛惨叫一声，膝盖一软就要跪地。叶宇没让他落地，左手直接扣住他后颈，往前一压，脑袋“咚”地撞在桌角上。
黄毛瘫在地上，眼睛翻白，一时动弹不得。
另外两个混混愣住了。
“操！”拿刀的那个怒吼一声，扑上来就是一刀。
叶宇侧身避过，右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，往下一带，膝盖顶上去。那人手腕当场脱臼，刀掉在地上。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叶宇一脚踹在他小腿外侧，整个人摔倒在地，抱着腿直哼。
最后一个混混转身就跑。
叶宇没追。他弯腰从黄毛裤兜里掏出打火机，又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打开，抽出一根烟，点燃，吸了一口。然后他把烟盒凑近打火机，火苗窜起，他把烧了一角的烟盒扔在黄毛脸上。
火苗碰到皮肤，黄毛猛地惊醒，尖叫着爬起来，连滚带爬往外逃。剩下两个也顾不上伤，连滚带爬跟着跑了出去。
店里恢复安静。
老板从厨房探出头，脸色发白。他看见地上的酒瓶碎片和掉落的刀，腿都软了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他颤声问。
叶宇没说话，重新坐下，把剩下的半碗面端过来，继续吃。面条已经凉了，但他不在乎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几个路人围在门口张望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听说三个混混被打了？”
“谁动的手？”
有人往里看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就那个黑衣服的，一个人放倒三个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阿强可是这片出了名的狠人。”
“亲眼看见的，动手不到五秒，全倒了。”
老板战战兢兢走过来，端了杯热茶放在叶宇面前：“这位先生，您受惊了，这顿算我请的。”
叶宇摇头，从口袋掏出两张钞票放在桌上，比饭钱多了一倍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
他吃完最后一口面，擦了擦嘴，起身往外走。路过门口时，听见几个人还在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