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永祥这番话说得毫无破绽,既抬高了傻柱的地位,又指出了可能存在的风险,彻底堵住了对方继续劝说的话头。
傻柱一开始还有点犹豫,听完表弟这番话,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,连忙点头附和:“对对对!厂里最近真是忙得不可开交!领导都盯着呢!”
“我实在不敢因为自己耽误了东旭你的大事!真是对不住啊对不住!”
贾张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,易中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他们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推脱的借口?
但李永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他们也不好再强行要求,只能勉强说几句场面话,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“嘿!还是你脑子转得快!”等其他人都走了,傻柱满心佩服地拍了拍李永祥的肩膀,“我刚才差点就答应下来了。给贾东旭那小子操办婚宴?光是想一想,我心里就觉得不痛快!”
李永祥微微一笑,开口说道:“哥,这种麻烦事儿咱们可不能卷进去。要是办得顺顺利利,他们会觉得这是本该如此的;可一旦出了什么差错,所有的责任都会推到你身上。不管怎么做,咱们都落不到好,不如随一份普通的份子钱,把心意表达到就够了。”
到了贾东旭结婚的那天,李永祥和傻柱一大早就带着何雨水出门了,对外说是“去郊外散步踏青,给新人留出空间”。
他们确实随了份子钱,金额不多不少,正好和院里普通邻居随的标准一样,之后就在外面玩了一整天,直到天色慢慢暗下来才回院子,完美避开了迎亲以及办宴席的整个过程。
而贾家办的这场婚宴,就像李永祥之前预料的那样,闹出了不少让人笑话的事儿。
贾张氏为人特别吝啬小气,既想在别人面前撑住面子,又舍不得花钱。
采购食材的时候,能省一分是一分,买肉专门挑到最后别人剩下的,鲜活蹦跳的鱼绝对不买,蔬菜也只选那些蔫了的处理品。
请来的厨师厨艺本来就一般,面对这样劣质的食材,更是没办法发挥本事,做出来的菜既没有好看的卖相、没有诱人的香味,味道也很差,而且分量少得可怜。
宴席上的菜更是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:红烧肉里一大半都是土豆,能吃到的肉块没几块;端上来的鱼一看就不新鲜,吃进嘴里满是土腥味;炒青菜的颜色黄乎乎的,几乎都见不到一点油花……一桌子菜,硬是找不出几道能让人有胃口动筷子的。
来参加婚宴的宾客,大多是院里的邻居和贾家的一些穷亲戚,大家虽然嘴上没说什么,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全都清楚。
这样的菜色,别说比不上之前傻柱请客的水准,就连普通人家办婚宴的基本标准都远远达不到。
宴席进行时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,大家随便夹了几筷子菜就没了兴致,只能低着头使劲扒米饭,或者互相敬酒来掩饰这份尴尬。
易中海作为院里的“一大爷”,同时也是这门亲事的媒人,坐在主桌看着这寒酸的宴席,脸上也觉得火辣辣的。
他好几次想提醒贾张氏注意一下情况,可贾张氏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,反而觉得自己会过日子、特别精明,还在一旁一个劲地假意客气:“大家别太拘束,吃好喝好啊!要是不够的话,后面还有呢!”
孩子们可不管这些,吵着闹着要吃肉,结果没吃几口,肉就没了,顿时哭闹起来,让原本就尴尬的场面又多了几分混乱。
一场本该热热闹闹的婚宴,最后就这么潦草地结束了。
宾客们几乎没怎么动桌上的菜,饿着肚子随便说了几句恭喜的话,就纷纷找借口离开了,只留下满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“剩菜”。
易中海看着眼前这场景,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,脸上挤出生硬干涩的笑容,对还没走的几位邻居解释道:“呵呵,现在物资供应都很紧张,能办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……主要是大家来凑个热闹,沾沾新人的喜气……心意到了就行,心意到了就行……”
然而,他那尴尬的笑容和毫无说服力的解释,反倒让大家更清楚地看清了贾家的吝啬,以及他们办事能力的糟糕。
大家嘴上顺着他的话说,可互相交换眼神的时候,眼里满是鄙夷和嘲笑。
“这贾张氏也太抠门了,简直是抠到骨子里去了!”
“可不是嘛!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都舍不得花钱,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家来往啊?”
“真是委屈了那个新媳妇,摊上这么个婆婆,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啊……”
“易中海也是,一个劲地帮贾家说话,就不觉得丢人吗……”
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,却像风一样在院子里传开了。
经过这场尴尬的婚宴,四合院里的人对贾张氏的为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,就连对一直偏袒贾家的易中海,也多了几分不满和别的看法。
而在新房里,顶着红盖头的秦淮茹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,但从那零零星星的道贺声和早早散场的冷清氛围里,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,那颗刚嫁进城里、充满期待的心,不由得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失落。
李永祥和傻柱带着玩得很开心的何雨水回到院子时,婚宴早就结束了,只剩下贾家人在屋里收拾残局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劣质油烟的味道,以及没消散的尴尬气息。
红绸盖头被掀开,短暂的喜庆氛围像潮水退去一样迅速消失,留下来的才是婚姻生活最真实的模样。
秦淮茹怀着对城市生活的憧憬,以及嫁为人妇的羞涩走进了贾家,可现实的冰冷很快就把她那点微薄的幻想击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