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里尔瞳孔微缩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现代科技,这是“终焉庭园Ⅰ型”的原始符文,是他在成为审判天使长之前,还在设计神罚兵器时的草稿。
布鲁斯·韦恩到底是从哪搞到这图纸的?
或者说,这也是“剧本”的一部分?
他不再犹豫,一步跨入坑底,弯腰拾起那枚徽章。
指尖触碰金属的瞬间,那种熟悉的冰冷感让他精神一振。
他抬起右手,一滴晶莹剔透、散发着微光的启明之露顺着指尖滑落,滴在荆棘符文的正中央。
嗡——
不是声音,是震动。
这震动顺着扎里尔的手臂瞬间传遍全身,紧接着,通过某种无法被阻断的量子频率,与全球七个“沉默症候群”的高发点产生了共鸣。
咚。咚。咚。
无数微弱却坚定的心跳声,跨越了大洋和陆地,汇聚在他的耳膜上。
就像有无数个被困在躯壳里的人,正隔着无尽的虚空,绝望却有力地握紧了拳头,敲击着囚笼的铁栏。
“教父,看来你捅了个大娄子。”
康斯坦丁那个总是带着宿醉感的嗓音,顺着耳后的骨传导植入器钻了进来,背景音里满是刺耳的警报声和键盘敲击声,“就在你刚才激活那玩意儿的瞬间,大都会的防空系统瘫痪了整整三秒。有人在帮我们清场,署名是‘灰帽二代’。但我打赌,那绝对不是那个坐轮椅的红发妞。”
扎里尔没回应,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哥谭市政厅的方向。
那里的黑水正在退去,露出了像烂疮一样裸露在外的地下管网入口。
而在那个入口上方的水泥横梁上,一个人影正单膝跪地。
夜翼,迪克·格雷森。
这只从马戏团飞出来的蓝鸟此刻看起来狼狈不堪,那身引以为傲的制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。
他手里反握着一把粗糙的铁钉匕首,狠狠插进水泥缝隙里,整个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。
蓝色的电弧在他身上乱窜,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做导体,死死压制着脚下那最后一个还在试图尖叫的低语节点。
痛苦让他整张脸都在抽搐,但他还是抬起了头,隔着漫天的雨幕和数百米的距离,精准地找到了扎里尔的位置。
那一瞬间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在这个该死的城市里,语言是最廉价的垃圾。
夜翼深吸一口气,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。
扎里尔读懂了那个口型,简单,直接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这次……我选你。”
扎里尔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。
连那个总是把“不杀原则”挂在嘴边的第一代罗宾都学会选边站了,看来这世道确实没救了。
他握紧手中的徽章,转身看向哥谭东区那片被黑暗彻底笼罩的废墟。
那里没有灯光,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,只有徽章上的荆棘符文正在发烫,指引着那个最终坐标。
“那就别死了,小鸟。”
扎里尔切断了通讯,迈开步子,朝着那片死寂的黑暗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