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港口的雾气还没散，带着海水湿冷的气息裹着：
“毛肚号”
林渊穿着深色冲锋衣，站在船舷边，看着船员们最后一次检查缆绳，老陈正拿着对讲机，逐一确认船舱、动力室、导航系统的状态，声音透过雾气传过来，清晰又沉稳。
苏砚手里攥着启航清单，快步走过来：
“林总，李律师刚发来消息，派出所那边确认，周明远昨晚没再搞事，周振海的调查也在按流程走，暂时不会影响我们航行。所有船员都到岗，补给、设备全没问题，八点一到，就能启锚。”
林渊点头，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——雾气渐渐被晨光撕开一道缝隙，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，像铺了层碎金。
八点整，老陈对着对讲机喊出“启锚”的指令，缆绳缓缓收起，螺旋桨转动的声音越来越响，“毛肚号”慢慢驶离码头，朝着远洋的方向前进。
船员们站在甲板上，有人笑着挥手，有人拿出手机拍下启航的画面，苏砚也忍不住感慨：
“总算顺利出发了，之前被周家父子闹得，我还担心要耽误几天。”
“他们拦不住的。”
林渊靠在栏杆上，看着码头渐渐变小，直到融进远处的雾气里：
“接下来的日子，重点盯好航行安全和货物运输，汉斯那边还等着我们按时交货。”
话音刚落，导航室的船员突然跑了过来，神色有些急切：
“林总，有点不对劲！导航系统突然接收到一段陌生信号，断断续续的，好像是在说……附近海域有艘小船出了故障，请求救援，但信号源很不稳定，定位也模糊。”
林渊的神色立刻沉了下来，跟着船员快步走进导航室。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信号波纹，偶尔能捕捉到几句微弱的语音：
“……船身漏水……请求救援……坐标大概在……”后面的内容就彻底断了，定位图标也在海图上飘忽不定。
“能再试着捕捉信号吗？”
林渊问，手指在海图上点了点：
“这片海域离航线不算远，但暗礁多，要是真有小船出故障，不及时救援，很可能出危险。”
“正在试，但对方的信号太弱了，好像是设备没电了，只能偶尔发出来一点。”
负责导航的船员不停调试着设备，额角已经冒了汗：
“而且……有点奇怪，这片海域不是热门航线，很少有私人小船过来，会不会是……陷阱？”
这话一出，苏砚也皱起了眉：
“陷阱？难道是周家父子搞的鬼？他们没法拦我们启航，就故意用救援信号引我们偏离航线，再找机会捣乱？”
林渊没立刻下结论，手指在海图上反复划过信号源可能覆盖的区域，沉思片刻后说：
“不管是不是陷阱，先派两艘救生艇出去探查，船员都带好通讯设备和救生装备，保持和大船的实时联系，一旦发现不对劲，立刻返航。
另外，让动力室做好准备，要是确认需要救援，我们就调整航线过去，要是信号有问题，也能及时回到原航线，不耽误交货时间。”
“好，我这就去安排！”老陈立刻应声，转身去调配船员和救生艇。
苏砚看着林渊专注的侧脸，还是有些担心：
“万一真的是陷阱，派救生艇出去会不会太危险？要不我们先联系附近的海事部门，让他们过来探查？”
“海事部门过来至少要两个小时，要是真有人遇险，根本等不起。”
林渊抬眼，目光坚定，“做生意要守规矩，做人更要守良心——就算有风险，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可能存在的生命不管。
而且，要是真的是周家的陷阱，正好让他们看看，我林渊的船，不仅能做好生意，也敢担起该担的责任，他们那点小伎俩，成不了事。”
很快，两艘救生艇载着船员，缓缓驶离
“毛肚号”，朝着信号源模糊的方向而去。林渊站在导航室的窗前，看着救生艇的身影渐渐融入雾气里，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，等待着前方传来的消息——他知道，这场远洋首程，或许比想象中还要波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