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坐在床上,体内的雷气正沿着新的路线运行。它从丹田出发,经过胸口,往下到后腰,再冲上脊柱,最后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稳稳落下。他睁开眼,眉心闪过一丝紫光,很快消失。
他刚想站起来,远处传来钟声。
不是早课的钟声,也不是集合的信号。这是山门被敲响时才有的警报。三长一短,连响三次——有外人闯入。
他立刻屏住呼吸,翻身下床。动作很轻,落地没有声音。他没开灯,也没穿鞋,贴着墙走到侧殿的耳房,从窗户缝往外看。
山门广场已经站满了人。
云天行站在高台中央,银发披肩,紫色宗主袍在风中飘动。他没带武器,也没让长老们列阵,就那样站着,但没人敢说话。
台下站着三个人。他们穿着血红色劲装,腰间挂着弯刀。中间那人披着黑袍,上面绣满骷髅头,脸色苍白,眼睛发红。是血魔宗的长老。
陈无道认识他。这人在情报玉简里出现过几次。最近一次是在暗刃给他的“魔修聚点图”上,标记为最高威胁目标。
他不动,只竖起耳朵听。
那魔修长老声音不大,却传得很远:“玄霄宗藏了偷功法的人!今天不交出来,就是和我血魔宗作对!”
云天行冷笑:“你说谁偷了?凭哪条规矩要我交人?”
“陈无道!”那人抬手指向空中,“他闯进我宗禁地,偷走《血神经》残篇,杀了守经弟子魔修甲,还砍下对方手臂作证!这种事,你也包庇?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陈无道的手指微微一抖。那条断臂……他记得清楚。那一战他用替身傀儡脱身,真身逃出时顺手砍下对方右臂,后来把手臂扔进了毒潭。
可现在,它又出现了。
一块焦黑发臭的东西被扔在地上,血还没干。断口参差不齐,皮肉卷曲,明显被雷火烧过。但上面的符文印记,确实是魔修甲身上的。
他盯着那条手臂,脑子飞快转动。
有人做了手脚。要么是把毒潭里的残肢捞走了,要么……根本就是假的。
他悄悄摸向储物袋。里面还有两个替身傀儡,一张草丛融合符,一瓶改良过的隐息粉。这些东西都没被动过,随时能用。
系统面板浮现出来。
【检测到致命威胁,是否消耗50阴德值,激活“气运反噬”?】
他没点确认。
阴德值来得不容易。每次装弱、避战、躲过别人的算计,才能攒一点。现在用了,以后遇到更危险的事就没法用了。
他只是拉紧袋子,继续看外面。
云天行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断臂,脸色不变。他抬起袖子轻轻一挥,一道灵力扫过,断臂腾空而起,在空中翻了个面。
“这就是证据?”他声音低沉,“但这手臂上的符印被人改过。经脉走向乱了,灵气残留混着雷毒和腐泥味——明显是从脏水里捞出来的。”
魔修长老眼神一冷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云天行盯着他,“你想用一条烂肉污我弟子清白,还得拿点真的来。”
周围弟子开始小声议论。
“原来那手臂有问题?”
“我就说嘛,陈师兄怎么可能去偷魔修功法。”
“他要是真拿了,还能活到现在?”
魔修长老冷哼:“真假由你说?我血魔宗做事,需要向你们解释?今天你不交人,明天我就带全宗杀上门!”
“那你来试试。”
云天行往前一步,脚下石板裂开三道缝。一股威压扩散开来,后面的弟子都感觉呼吸变重。
“我玄霄宗不惹事,也不怕事。你要打,我不拦。但想无缘无故带走我的弟子——”他目光如刀,“先问问我剑答不答应。”
魔修长老没退。
两人对视,空气好像停住了。
这时,陈无道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他眼角余光看到,云天行左手微动,指尖弹出一道极淡的光丝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那光没射向敌人,而是掠过人群,落在角落一个黑衣人身上。
是暗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