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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盘的震颤愈发剧烈,幅度大到几乎要从苏月凝掌心挣脱出去。
指针不再旋转,而是死死钉向下方,直指海底。
墨色的海浪像巨兽的脊背,狠狠拍打着快艇,风暴说来就来,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。
“不对劲。”卓司越单手扶着颠簸的船舷,另一只手飞快地在防水的军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,“这片海域的磁场数据异常得离谱。”
他将屏幕转向苏月凝,上面是一张刚刚下载的低清卫星图像,一个模糊的金属轮廓在指定坐标的海底若隐若现。
它的结构,与寻常的沉船完全不同。
“三十年前失踪的英国水下监听站,‘海渊哨站’。”
卓司越的声音被呼啸的海风吹得有些散乱,
“官方记录是遭遇海底地震,不知所踪。但你看基座部分,这轮廓……和民国时期失踪的货轮‘青鸾号’的残骸图,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。”
他调出另一份文件,标题触目惊心。
“当年的非公开打捞行动,代号‘锈锚’。”卓司越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所有参与行动的打捞队员,在返回陆地后七天内,全部暴毙。死因报告只有一句话,生命体征急速衰竭,如同……魂魄被瞬间抽干。”
苏月凝的心一沉,她下意识地从怀中摸出母亲留下的那枚羊脂玉符。
她将玉符贴在船舱冰冷的金属壁上,指尖用力,一滴殷红的血珠自指腹沁出,染在玉符表面。
血珠没有滑落,渗入玉符。
紧接着,那块光洁的舱壁上,仿佛有无形的笔,用血色勾勒出一行蜿蜒的古老咒文。
“名录所载,皆为祭品。”
苏月凝一字一顿地念出,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两人立刻通过加密线路联系了卓司越在伦敦警方的一位旧线人,试图申请紧急潜水许可。
回复来得很快,也冰冷得不近人情。
该区域已于半小时前被军方划为临时禁区,任何船只不得靠近。
“太巧了。”卓司越关掉通讯器,眼神锐利,“我们在引蛇出洞,蛇也在等我们入瓮。”
深夜,风暴稍歇。
一艘小型的深潜器被悄无声息地放入海中,避开了所有雷达的监视。
随着深潜器不断下潜,舷窗外只剩下无尽的黑暗。
声呐探测仪上,一个规律的波形图突兀地跳了出来,伴随着的,是经由设备转化后的一段持续不断的哀乐旋律。
卓司越的瞳孔猛地一缩:“这个频率……和九龙城寨最后一次塌方前,那些招魂道士奏响的曲子,一模一样。”
苏月凝没说话。
她从设备箱里取出一副奇特的耳机,耳机线连接着一支乌黑的骨笛。
她戴上耳机,闭上眼,再睁开时,右眼的银色锁链封印已然亮起微光。
真实之眼,穿透深海的浑浊。
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那座庞大的“海渊哨站”静静矗立在海底,像一头钢铁巨兽的坟墓。
而在它的整个外壁上,竟爬满了无数半透明的符纸。
每一张符纸上,都用朱砂写着一个生辰八字。
它们随着幽暗的洋流缓缓飘动,像一片片活着的经幡,包裹着这座死亡哨站。
一丝带着蛮荒气息的意念,自苏月凝的意识深处升腾而起,是天罡残魂第一次主动发出的低吼。
“这里有太多……‘未葬之名’。”
深潜器在主控舱外停靠。
舱门没有锁,轻轻一推便开了。
内部空无一人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台老式留声机的铜质喇叭口,正对着舱门,一张薄如蝉翼的唱片在上面缓缓转动,循环播放着凄厉的《哭五更》。
苏月凝凑近一看,胃里一阵翻搅。
那唱片,竟是由一张完整的人皮压制而成。
舱室的四壁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,墨迹新鲜得仿佛还在往下滴血。
卓司越戴上手套,用棉签小心翼翼地刮取了一点样本,放在便携显微镜下。
“是朱砂。”他声音干涩,“混合了人骨的骨灰。”
就在他弯腰拍照取证的瞬间,正对着他的一面金属墙壁,毫无征兆地渗出大片漆黑如墨的液体,迅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那是一个穿着老式潜水服的鬼影,头盔面罩的位置一片虚无。
他对着苏月凝,嘴唇不断开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无尽的悲戚从那空洞的轮廓中滲出。
凝没有犹豫,拔出断誓匕首,在自己掌心飞快地划过一道血口。
她上前一步,将带血的手掌,用力按在鬼影的额前。
“血引回响。”
鬼影猛地一颤,断断续续的低语终于灌入苏月凝的脑海:
“别……别碰名录……它会认出你……你是……是最后一个……活着的名字……”
话音未落,潜水员鬼影“嘭”地一声炸成漫天纸灰。
一枚锈迹斑斑的黄铜徽章,从灰烬中跌落,正好掉进苏月凝摊开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