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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属舱体在深海的重压下,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呻吟,像一头濒死巨兽最后的喘息。
应急灯的光芒微弱而惨白,将这方寸之地映照得如同棺椁。
苏月凝靠着冰冷的舱壁,双目紧闭,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。
一缕极细的黑血,顺着她右眼的眼角缓缓滑落,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。
八百个名字,八百声哭嚎,在她脑海里汇成一场永不停歇的风暴。
那道手腕上的银色锁链印记,已然裂开数道细微的纹路,滚烫如烙铁。
卓司越的目光从氧气计上仅剩两小时的红色刻度移开,落在了她痛苦的脸上。
他一言不发,从随身的医疗包里取出几根银针,动作沉稳得不像是在这绝境之中。
他扶住她的肩膀,指尖飞快地刺入她颈后的风池、天柱几处大穴。
苏月凝猛地一颤,脑中的喧嚣仿佛被一道屏障隔开,暂时缓和了些许。
她费力地睁开眼,看到的却是卓司越骤然收紧的眉头。
他摊开自己的手掌,就在他的指尖,几个极其微弱的符文印记若隐若现,与苏月凝手腕上的锁链纹路如出一辙。
共契,已然生效。
她的痛苦,正在通过这道无形的锁链,蛮横地拖着他一同下沉。
卓司越沉默了很久。
这片死寂里,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
“如果你必须记住他们,那我也该看见。”
话音未落,他竟抬起手,用牙狠狠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腹。
殷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握住苏月凝的手,用自己的血,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,迅速画下了一个与那共契锁链符文相同的血契符号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苏月凝的声音沙哑。
“借你的眼睛,看一看。”卓司越说。
血契相连的瞬间,卓司越只觉一股冰冷的洪流顺着手臂冲入脑海。
苏月凝引导着这股共鸣,将他拉入了名录残存的记忆场。
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。
不再是狭窄的深潜舱,而是一段段泛黄的胶片影像,带着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一九四八年,港岛。
一间名为“烛笼”的收容所挂牌成立,门口站着笑脸相迎的修女。
镜头拉近,穿过墙壁,内里却是一间间冰冷的囚室,每个孩童的脖子上都挂着编号。
画面切换。
幽暗的实验室里,一个瘦弱的女童被绑在金属床上,她的眼睛里闪着惊恐的泪光。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她,用冰冷的器械强行剥离她无形的魂魄。
那魂魄被压缩成一团微光,注入一个玻璃瓶中。
瓶身上贴着标签:灵核电池,丙申号。
又一个画面闪过。
手术台上躺着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,一个医生正小心翼翼地,将一只泛着幽幽金光的眼球,移植进尸体空洞的眼眶。
那是“换目”计划的雏形。
最后,所有画面破碎,汇成一幅巨大的星象图。
图上,九个光点遍布香江各处,连成一颗倒悬的五芒星。
星辰的轨迹,最终都指向地底最深处的一扇巨门。
那门上,雕刻着无数张痛苦哭嚎的面孔。
门的名字,烙印在苏月凝和卓司越的意识里:归墟之门。
开启它的钥匙,是九百九十九名通灵者的怨恨。
就在苏月凝想强行挣脱这令人窒息的记忆时,一道温和的男声在数据流的深处响起。
“还差一个。”
一个穿着旧式研究员白袍的半透明身影,在他们面前缓缓凝聚。
他胸口的铭牌上,清晰地刻着四个字:自愿封存。
是名录编辑。
他没有实体,意识寄存在这基地庞大的数据中。
“我曾是‘青鸾号’上的随行文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