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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瞳深处,那半个古老符印如初生的星辰,明灭不定。
暴雨如鞭,抽打着紫禁城西北角楼的飞檐。
苏月凝蜷缩在排水沟渠的阴影里,像一只受了伤的孤狼,舔舐着伤口。
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左臂的绷带,新渗出的血丝被雨水带走,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淡红。
她整个人都湿透了,发丝紧贴着苍白的脸颊,唯独那双眼,在暗夜里亮得惊人。
怀中的火鬃忽然不安地动了动,小小的鼻尖泛起一圈微弱的赤光,它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苏月凝心头一凛。
她能感觉到,火鬃不是因为寒冷或伤痛,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与警示。
方位,正东,景阳宫。
雷坛有异动。
她不再犹豫,从贴身衣物里摸出一个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。
打开油纸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图纸,正是老金托人送来的,那位退休老钟表匠凭记忆手绘的宫城地下机巧图。
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惨白的光一瞬间照亮了图纸上的细密线条。
苏月凝的目光死死钉在图纸一角不起眼的标注上。
雷坛,并非孤立的祭坛。
它的基座,竟是建在一口早已被封死的明代“天机井”之上。
而井下,密布着一个庞大复杂的纯铜网络,如树根般延伸至地底深处,那是钦天监用以引流地脉煞气的导雷铜柱。
每逢雷暴之夜,这里便会成为一个天然的阵眼。
苏月凝扯出一丝冷笑,带着几分决绝。
他们用雷劫杀人,我就用雷劫……点灯。
她咬牙,将图纸撕碎,一点点塞进嘴里,混着血腥味咽下。
做完这一切,她抹去脸上的泥水,将那面从萧云崖手中“赢”来的青铜镜贴于心口,镜面的冰凉让她紊乱的灵力稍稍平复。
随即,她站起身,调整呼吸,让自己看起来伤重濒死,一步一步,朝着景阳宫后殿那座被尘封了三十年的“禁雷坛”走去。
禁雷坛前,空无一人。
青石地面上刻满了早已褪色的符纹,在雨水的冲刷下,隐约可见其古老而森严的轮廓。
苏月凝没有片刻迟疑,径直走到祭坛中央,跪坐下来。
那里,是一个巨大的古鼎,三足鼎立,透着一股历经风霜的沉重。
她拔下头上的银簪,面无表情地在自己右手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殷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,滴落。
血,没有落在地面,而是精准地滴在了古鼎的三足之间。
那里,正是《钦天监残档》中用朱笔圈出的“血引位”。
血珠落下的瞬间,仿佛往滚油里滴了一滴水。
刹那间,头顶厚重的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一道裂口,一道婴儿手臂粗的紫色闪电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轰然劈下!
苏月凝双眼紧闭,不闪不避。
雷火烧穿了她的衣袖,狠狠烙在她的右边肩胛上。
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,剧痛让她浑身痉挛,但她依旧死死跪坐着,身形未晃动分毫。
“呜——”火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猛地从她怀中扑出,想替她挡下,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狠狠弹回,摔在地上。
檐角上,那尊沉默的螭吻石兽,双眼在雷光中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,似有不忍。
“竖子狂妄!”
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,在苏月凝耳边炸响。
阴影里,一个身穿明代服饰的童子缓缓现身。
他手持一枚电光缭绕的雷丸,面容稚嫩,眼神却带着千年的执拗与冰冷。
正是雷坛守护者,雷公童。
“无德无承,岂配驭神?此劫,非你可渡!”
话音未落,第二道雷已撕裂夜空,挟着天威,直击鼎心!
雷光炸裂。
千钧一发之际,苏月凝猛然抬头。
她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,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,金光流转,【真实之眼】已然全开!
她看见的,不再是刺目的电光。
她看见了古鼎之内,一道赤红色的虚影正在雷电的刺激下缓缓浮现。
那巨兽四蹄踏火,身披鳞甲,独角冲天,威严霸道,正是离火麒麟的残魂!
可麒麟的眼中,却并非空无一物。
它的瞳孔里,正清晰地映出一幅画面:幽暗的苏家密室,年幼的苏月凝被迫跪在地上,一遍遍诵读着赎罪的经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