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任命，在众人意料之中，却依然分量十足。
科长亲自下场，这食堂的天，是真的要彻底变了。
王科长放下茶缸，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的目光，越过所有人，精准地落在了人群最后方，那个始终保持着平静的胖子身上。
李卫。
“另外，”王科长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，“以后，李卫同志直接跟我学技术。”
“厨房里的业务，我亲自带！”
“他有权监督食堂的所有工作，他的意见，就是我的意见！”
轰！
这番话，比刚才的处分决定更像一颗炸雷，在食堂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响。
如果说，之前的处分只是砍掉了傻柱的枝干，那么现在，王科长是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傻柱的根都给刨了出来！
当众宣布，李卫是他王科长的人！
这不仅是彻底终结了傻柱和李卫那名存实亡的师徒关系，更是一种公开的站队和表态！
李卫，一步登天！
马华等人面如死灰，他们看向李卫的眼神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蔑和不屑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。
胖婶和赵老二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喜悦。
秦淮茹以后还想从食堂顺走一勺菜、一个馒头？
做梦去吧！
食堂的天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变了颜色。
……
夜幕降临，华灯初上。
李卫踏着暮色回到四合院，刚迈进院门，一道黑影就从门房的阴影里闪了出来，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是易中海。
这位一大爷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，昏暗的灯光下，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，显得格外刻板和严厉。
“李卫，柱子的事，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？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质问，那口气，仿佛是在审问一个犯人。
李卫停下脚步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晚风吹起他的衣角，他高大的身形在灯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，竟隐隐将易中海笼罩了进去。
“一大爷，您这话可就没道理了。”
李卫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语调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厂委会的决定，红头文件，全厂通报。我一个小小的学徒工，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左右厂领导？”
他顿了顿，向前走了一步。
易中海下意识地想后退，却硬生生忍住了。
李卫的目光直视着他，淡淡地说道：
“我只能告诉您一件事。”
“时代变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李卫的师傅，是后勤科的王科长。”
话音落下，李卫不再看他，迈开步子，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。
他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是平静的，但那话语里蕴含的分量，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，猛地压在了易中海的心头。
王科长！
这三个字，让易中海浑身一僵。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着李卫那不疾不徐、愈发沉稳的背影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知道，自己彻底看走眼了。
这个胖子，这个他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拿捏、可以道德绑架的年轻人，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，长成了他必须仰望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