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
整根支柱剧烈震动，黑气从断裂处喷涌而出，像水柱一样冲上半空。尸母炉发出一声闷响，整个大厅跟着晃了一下。
“成了？”凌峰喘着问。
“还没。”苏映雪盯着罗盘，“能量在回流，但它没停，反而在加速。”
她话音未落，地底传来一阵嗡鸣。
那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
凌峰低头看脚下。
地面开始发烫，砖石缝隙里冒出黑烟。那条被切断的管道口，竟然在自己修复。金属边缘蠕动，像活物一样重新拼接。
“它在自愈？”他瞪眼。
“不是自愈。”苏映雪脸色变了，“是切换备用链。它还有第二条供能路线，藏得更深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还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给我时间算。”
“你有多少？”
“二十秒。”她说，“蓝光马上消失，之后一切归零。”
凌峰看向高台。
孟九渊甩掉手上的血，冷冷盯着这边。尾戒再次亮起，这次光芒更盛。
他知道对方在等系统重启。
只要再拖一会儿，他们就彻底没机会了。
“白砚秋！”凌峰突然喊。
靠在墙边的女人抬起头，眼神有些涣散。
“你还记得控制台的深层协议吗？”他问，“有没有办法提前引爆备用链？”
白砚秋愣了一下，似乎在回忆。
她慢慢开口：“有……有一个紧急熔断程序。输入指令后，所有备用能源会被强制导流到主炉芯，造成内部过载。”
“怎么输？”
“需要权限。”她说，“我的指纹加声纹验证。但现在系统在重启，只能趁倒计时结束前十秒内操作。”
“倒计时还有多少？”凌峰问苏映雪。
“十五秒。”她说，“等它进十秒，你就带她过去。”
凌峰点头。
他走过去，一把扶起白砚秋。
女人身体很轻，走路都在晃。但她没拒绝，任由他架着往前走。
“别死在这种地方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她回了一句。
两人走到控制台前。
屏幕上，倒计时跳动：00:14……00:13……00:12……
苏映雪盯着罗盘，突然喊：“蓝光要灭了！”
00:11。
凌峰把白砚秋推到键盘前。
她颤抖的手按上指纹区，另一只手扶住麦克风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她点头。
00:10。
她开口：“启动熔断协议，指令代码——七三九幺，终止符德尔塔。”
系统沉默了一瞬。
00:09。屏幕闪了一下，弹出确认框。
【是否强制导流备用能源？此操作不可逆。】
她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，没有立刻按下。凌峰看着她，她也看着他。
“你真的相信我能改回来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现在只能信你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。然后，她按下了回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