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小屋的灯亮着,饭菜的香气从门缝里飘出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一盘焦香酥脆的花生米,一盘酱香浓郁的炒肉片,桌子中央还温着一瓶二锅头。
陈建国、傻柱、一大爷易忠海,三人围坐一桌。
陈建国亲自给傻柱和一大爷满上酒,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。
“柱子哥,今天这事儿,谢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诚恳,没有半点虚伪客套。这句感谢,发自肺腑。
“嗨!谢什么!”
傻柱仰头就把杯中酒一口闷干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,他脸上泛起一层红光,大手一挥,满不在乎。
“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德性!一个个的,好事儿没影,屁事儿一堆!再说了……”
他放下酒杯,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陈建固,咧嘴一笑。
“咱们是兄弟,我不帮你帮谁?”
这声“兄弟”,不轻不重,却像一记温暖的重锤,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陈建国的心坎上。
一股暖流,从胸口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知道,自己当初主动示好,化解与傻柱之间的矛盾,是穿越以来,走得最对、最关键的一步棋。
一大爷易忠海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,一个沉稳有谋,一个刚直勇猛,两人坐在一起,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。他欣慰地捻起一颗花生米,放进嘴里,慢慢地嚼着,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。
酒过三巡,傻柱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。
他喝得高兴,脸颊通红,看着陈建国,忽然嘿嘿一笑,神情里带上了一丝少见的扭捏。
“对了,建国,哥……求你个事儿。”
“柱子哥,你说。”
陈建国立刻应道。
“你看你这材料这么多,金贵得很。那……那剩下的边角料,肯定也少不了吧?”
傻柱那双常年握着炒勺和菜刀的大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在粗布裤子上搓了搓。
“我妹妹,雨水,快过生日了。”
提到妹妹,他那粗犷的声线里,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一抹温柔。
“我想请你……用这最好的料,给她打一个独一无二的文具盒。让她在她们那些同学面前,也神气神气,抬头挺胸。”
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妹妹,傻柱是真真正正地疼到了骨子里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他自己可以吃糠咽菜,可以受尽委屈,但绝不想让妹妹在外面受半点气,被人瞧不起。
陈建国看着傻柱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没问题!”
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这事儿包在我身上!别说边角料,我就用最好的那块给你做!保证给雨水做一个全世界最好看、最结实的文具盒!”
一顿饭,吃得宾主尽欢。
酒杯的碰撞声清脆悦耳,将最后一点隔阂也彻底击碎。
陈建国和傻柱之间,因为这一次的“并肩作战”,终于褪去了所有试探与算计,建立起了真正的、能够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情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