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证物证俱在!
贾张氏那张涂满刻薄与算计的脸,一瞬间血色尽褪,变得如同烧过的纸灰。
她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那最恶毒的誓言,她不敢发。那个带着独特豁口的咸菜坛子,就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,抽得她眼冒金星,魂飞魄散。
全院的空气,彻底凝固了。
最后,是一大爷易忠海站了出来,他看着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的贾家三口,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决绝。
“偷窃之事,证据确凿!”
“罚你们贾家,把傻柱的米缸填满!这张清单上的东西,三天之内,一件不少地还回来!”
“另外,贾东旭,你,写一份五百字的检讨,下次全院大会,当众宣读!”
“这事,就这么定了!”
他一锤定音,没有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。
一场由许大茂挑唆、贾家主演的年度大戏,最终以一种最耻辱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院里的风波,像被一场暴雨强行浇灭的野火,表面上不再有火苗,地底下却被滚烫的蒸汽和怨毒的暗流所充斥。
陈建国对这些后续的纷扰毫无兴趣。
他再一次领教了这院里人心的险恶,许大茂的阴损,贾家的无耻,都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行事准则——对豺狼,绝不能有半分心软。任何一丝疏忽,都可能被这些东西啃得尸骨无存。
他回到自己的小屋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关在门后。
院里的斗争只是生存的插曲,厂里的技术攻坚,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那批珍贵的钨钼合金,在他的精雕细琢下,正一步步接近图纸上的完美形态。
白天,他在轧钢厂的专家工作室里,协助苏联专家进行理论推演和数据分析。
到了夜晚,这间简陋的小屋,就成了他一个人的神圣领域。
那套顶级的德国工具,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。锉刀的每一次推进,钻头的每一次下探,都带着一种韵律和美感。
这天,苏联专家波波夫,一个身材高大、性格火爆的俄国老头,带着满腹的疑问,前来检查他的工作进度。
“陈,那些零件的试制,有头绪了吗?要知道,它的公差要求,是我们现有设备很难达到的。”
波波夫的语气里带着担忧。
陈建国没有说话,只是将一块天鹅绒布铺在工作台上,然后,将几个已经制作完成的零件,小心地摆了上去。
零件不大,每一个都只有巴掌大小,但在昏黄的灯光下,它们通体闪烁着深邃而精密的金属光泽。那是一种冰冷的、代表着工业文明极致的美感。
波波夫的呼吸,瞬间停滞了。
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高倍放大镜,几乎是扑到了桌子前。
“哦!我的上帝!”
他拿起其中一个零件,镜片几乎要贴了上去。
图纸上要求的每一个尺寸,每一个角度,都完美到无可挑剔。甚至,在几个非关键的承重结构上,陈建国利用【蓝图推演】的能力,做出了几处微小却堪称神来之笔的优化。
一个微小的倒角,能让它在安装时更容易对位。
一道不起眼的凹槽,能让未来的维护和润滑变得事半功倍。
这些改动,图纸上根本没有!
“这……这是你一个人完成的?”
波波夫抬起头,那双蓝色的眼睛里,写满了震撼与狂热。
“是的,老师。”陈建国平静地回答,“我根据您的图纸,在不影响核心功能的前提下,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,希望能让它运转得更顺畅。”
“改动?”
“不!这不是改动!这是天才般的创造!”
波波夫激动得满脸通红,他扔下放大镜,一把抱住陈建国,蒲扇般的大手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,震得陈建国气血翻涌。
“陈!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天才!百年一遇的工程学天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