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能让植物活在辐射区？”周振霆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动摇。
陈陌打开储物空间，取出三株麦苗。根系洁白如雪，叶片泛着淡淡的蓝光，仿佛蕴藏着某种生命之源。“它们已经适应了污染环境。只要定期浇灌净灵水，就能持续吸收毒素。我可以提供种子和培育方法，但条件不变。”
周振霆盯着那几株苗，良久不语。
风停了。
他忽然抬手，示意随从关闭投影仪。“留下通讯员。”他说，“配合农场对接后续事宜。”
然后转身登车。
装甲车启动，缓缓驶离警戒线。尘烟再次扬起，遮住了远去的轮廓。
陈陌站着没动，直到车辆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图，转身走向指挥中心。
老周跟上来，“他答应了？”
“部分。”陈陌说，“两千斤粮食先运过去，换取基地临时授权。剩下三千斤看进度结算。他们留下一名技术员，负责协调雷达安装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履约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陈陌推开指挥中心大门，“我们现在掌握的是他们没有的技术。只要作物能在北境活下去，他们就必须依赖我们。”
主控台上，沙盘灯亮起。北境区域被重新标记，一圈淡绿色线条沿着废弃基地蔓延开来，像是一道正在生长的生命屏障。
林小满已经在等了。她抱着改装平板，镜片裂纹处贴着胶布。“我刚做完模拟推演。”她说，“如果按你说的方式种植，首期净化带覆盖五十公顷，预计四十天后辐射下降二成。”
“不够快。”陈陌把麦苗样本交给她，“试试加大灵泉浇灌频率，看看能不能突破生长极限。”
“灵泉水每天只有一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陌看着沙盘，“所以必须精确分配。优先供给前线三块试验田，其他区域用普通雨水循环灌溉。”
林小满记录下指令，转身走向实验室。
苏婉这时才开口：“你打算亲自带队？”
“我去最合适。”陈陌说，“系统能实时监测土壤变化，别人做不到这点。”
“危险不会小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陌抬头，目光坚定，“但如果我们不做，那片防线迟早会塌。”
窗外暮色渐浓，灯光还未开启。沙盘上的绿线微微闪烁，映在他脸上，像是一道希望的微光。
老周忽然在监控台前出声：“风向变了。”
陈陌走过去，看到屏幕上气象数据更新。西北风转为偏东风，速度增强。这意味着明天清晨，东部荒原的毒尘可能被吹向农场边缘。
“通知阿青。”他说，“让她检查动物区封闭情况。再调两组喷雾装置到东墙。”
“已经安排了。”老周敲下确认键。
陈陌回到沙盘前，手指落在北境坐标上。那里曾经是无人区，如今成了新的战场。
他拿起笔，在地图边缘写下一行字：【净化带推进计划·第一阶段】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如同春芽破土，悄然拉开一场无声的逆袭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