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刚驶入农场大门，陈陌便跳下车，脚步未停，径直朝打谷场走去。晨光微露，地面还泛着夜间的湿气，草尖上挂着细碎的露珠。老周早已等在那里，手里握着一根削得尖利的树枝，目光沉静。
“回来了。”老周开口。
陈陌点头，手腕一翻，储物空间中的物资接连浮现——二十支抗生素整齐排列在空地上，油桶一字排开，桶身那层淡淡的紫色痕迹在初阳下泛出奇异光泽。
“这些不能只换武器。”陈陌声音平稳，“粮食能填饱肚子，但治不了病。柴油能烧，可加了真菌液，能让荒土长出庄稼。”
老周蹲下身，指尖轻触油桶底部渗出的湿痕：“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“建个交易站。”陈陌走到场地中央，接过树枝，在泥地上划出一方区域，“左边放粮，右边摆械，中间留空，做信息交换所。”
老周抬眼：“你想让人自己来买？不怕王海的人混进来？”
“怕。”陈陌笔直站着，“所以不能乱来。”
他继续画线，将区域一分为三。左侧标注“粮”，右侧写“械”，中间画了个圆圈。“这里不卖东西，只换消息。谁带来一条有用情报，就能领一张水票，去旁边兑净水。”
老周盯着草图良久：“水票得防伪。末世之后假货横行，要是被人仿制，整个交易体系就垮了。”
“用灵泉水印。”陈陌取出小瓶，倒出一滴净灵水，摊在掌心，“每张票沾一点，干了看不出痕迹，一旦接触污染水立刻变色。”
老周伸手摸了摸瓶身：“你这系统……快成印钞机了。”
“不是印钱。”陈陌收起瓶子，“是立规矩。想交易，就得守我们的规则。”
人群渐渐围拢。仓储队员站在外围低声议论，有人担忧外来者太多会引来祸患，也有人说物资多了不出去换弹药，迟早被别人抢光。
苏婉从医疗帐篷走出时，正听见一个年轻队员问：“万一他们带枪冲进来怎么办？”
她停下脚步，没有说话。
陈陌听见问题，转身走向工具架，抽出那把磨得发亮的消防斧。他走回泥地中央，用力将斧头插进圆圈正中心。
“民兵队轮班守岗。”他说，“每天两班，每班六人。赵虎排值。”
“光靠人不够。”苏婉上前一步，“王海的人会伪装，可能扮作伤员混进来，趁乱动手。”
陈陌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她说，“但别忘了上次的事——他们往补给包里塞引信，差点炸了仓库。”
陈陌低头，手指缓缓拂过斧柄：“所以我不会让他们靠近核心区。”
他闭眼调出系统界面，田园空间中几株紫藤正悄然生长。他取出两株幼苗，轻轻放在地上。
“一种花粉驱虫，另一种根系遇震动释放麻痹物质。”他说，“种在外围，做成隐形防线。”
老周皱眉：“会不会误伤？”
“会。”陈陌坦然承认，“所以入口只开一个，由民兵检查后放行。所有车辆停在外面，人步行进入。”
苏婉沉默片刻，从药囊取出一颗蜡封小丸：“我在解毒丸里加了微量灵泉结晶。若体内有变异迹象，服下后会咳嗽，可用作筛查。”
陈陌接过药丸，收入储物空间：“明天开始训练民兵识别症状。每个进场的人，先服药观察五分钟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老周忽然笑了声：“你还真要把这儿变成城池。”
“不是城池。”陈陌望着眼前这片空地，“是个市场。谁能提供资源，谁就能活下去。不靠抢，靠换。”
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，又在地上添了几条线：“净水供应每日限时两小时，废水统一回收，经灵泉净化再利用。垃圾必须分类，金属归一类，有机物扔进堆肥坑。”
有人问：“要是有人不守规矩呢？”
“第一次警告，第二次没收物资，第三次赶出去。”陈陌语气平静，“再敢来，弓箭手放箭。”
无人再言。
老周掏出记事本，翻到空白页开始绘表：“第一代水票我来设计。编号、日期、签发人三项必填。背面盖章，用特制药水写暗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