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印章用什么？”旁边人问。
“斧头。”老周指向插在地上的消防斧，“就刻这把斧子的轮廓。简单，好认。”
陈陌点头：“明早开工。先搭三个棚子遮雨防晒。粮区铺石板防鼠，工具区加锁链，晚上缠住货箱。”
话音未落，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：
【检测到大量外来者靠近，是否启动防御模式？】
陈陌猛地抬头。
视野尽头尘土飞扬，三十余辆改装车沿旧公路驶来，速度不快，方向却极为明确——直指农场入口。
“不是军方。”老周眯眼看了会儿，“没挂钢铁城标志。”
“也没有王海的涂装。”陈陌迅速调出扫描画面：三十多辆车，以轻型货车为主，部分车顶绑着行李架。无重型武器信号，红外成像显示车内人员体温正常，无战斗兴奋特征。
“像是商队。”他说。
“要关大门吗？”有人问。
“不开，也不关。”陈陌转身走向旗杆，“升信号旗。”
队员取来白底绿穗旗帜，迅速升起——这是农场制定的对外标识：开放交易，禁止武装冲突，违令者触发防御机制。
尘烟渐近。
车队在距大门三百米处停下。一辆皮卡缓缓前行，车斗上站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，双手高举木牌，上面写着：求药，可换零件与地图。
“地图？”老周低声，“他们知道些什么？”
陈陌未答，目光紧锁那块木牌，手指缓缓收紧在斧柄上。
苏婉走到他身边：“第一批客人来了。”
“不是客人。”陈陌声音低沉，“是测试。”
“测试什么？”
“测试我们有没有资格做生意。”
他抬手示意，民兵迅速就位。四人登上瞭望塔，两人守住旗杆旁的武器箱。紫藤幼苗已被埋入外围土壤，根系接触灵泉后正悄然蔓延。
老周打开平板，调出第一版水票模板。编号栏输入“001”，用途填写“医疗情报”，签发人留空，等陈陌确认。
“给他们多少配额？”他问。
“十支抗生素。”陈陌道，“换他们的地图，外加五箱汽车零件。条件是：所有人下车接受检查，交出武器，服下筛查丸。”
老周敲下确认键：“第一批交易，就这么定了？”
“就这么定。”陈陌望着远处皮卡，“让他们派一个人过来谈。其他人原地不动。”
灰夹克男人放下木牌，从车斗跳下，独自朝大门走来，步伐稳健，两手空空。
民兵拉开侧门铁栅，放他进入缓冲区。
“我是老李。”男人喘着气，“我们从西边来，路上死了三个兄弟。有个孩子高烧不退，听说你们有药……”
陈陌站在消防斧旁，未上前。
“你带来的地图，能换药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先验货。你的人，一个一个进来，交出武器，吃下筛查丸。”
老李一怔：“必须吃那个？”
“不吃，没交易。”陈陌语气不变，“你可以走。”
老李回头看了看车队，又望向那面白绿相间的旗帜。片刻后，他点头：“行。我第一个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