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玉碑依旧顽固地悬浮着,光芒更盛,数字已然跳至“995+”。
他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,这玉碑就像狗皮膏药一般,甩也甩不掉,徒增烦恼。
白九霄踩上干地的那一刻,脚下一滑,差点又摔进沟里。
他稳住身子,喘了口气,体内的热流还在缓缓游走,断尾的位置麻痒难忍,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。
前方雾气散得差不多了,露出一片石板铺成的小路。
再往前走了一段,地势渐渐抬高,空气中多了点香火味。
转过一块巨岩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座青石牌坊矗立在山口,上书三个大字:“仙坊门”。
门口站着几个人,穿着统一的素白法袍,腰间挂着符令,正挨个盘查进出的散修。
有人被拦下验骨,有人被收“入坊税”,吵吵嚷嚷,跟菜市场似的。
白九霄拖着伤腿慢慢靠近,身上还沾着泥浆,九条尾巴只展开七条,剩下两条耷拉着,走路一瘸一拐。
守门的执事瞥了他一眼,皱眉:“狐族?”
白九霄没答话,继续往前走。
那执事伸手一拦:“站住。仙坊重地,低阶妖族不得擅入。”
“我不是来逛的。”白九霄抬头,“我是来找存在感的。”
执事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要进去开讲道实录。”
周围人哄笑起来。
一个背着剑的修士插嘴:“这狐狸疯了吧?开讲道实录炼丹还是渡劫?”
“都别急。”白九霄环视一圈,声音不高,“等会你们就知道我讲什么了。”
那执事脸色沉下,眉心浮现出一个“玉”字道印,冷声道:
“本座乃玉虚宫外门执事先天道人,专管此处秩序。你一个血脉未纯的九尾杂毛,也敢在此放肆?”
人群再次骚动。
“杂毛”两个字刚出口,白九霄就感觉头顶玉碑猛地一震。
来了。
他不动声色,眼角余光扫向上空某处——那里空气微微扭曲,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神念正静静悬浮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元始天尊的投影。
他心里乐了。
这种圣人级别的目光,平时躲都来不及,现在却成了最好的舞台灯光。
他缓缓站直身体,七条银尾在身后徐徐展开,像撑开一把伞。
泥水顺着毛发滑落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
他没看先天道人,而是仰起头,对着虚空一字一句地说:
“元始老头,你派这杂役挡路,是嫌玉虚宫规矩不够乱?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先天道人脸色大变:“你竟敢直呼圣名!”
白九霄依旧不理他,继续对着空中喊:
“你那亲传弟子三百年前偷我狐毛炼避雷符,害我渡劫时炸了三条尾巴,这事你当我不知道?合着我们九尾天生欠你们一口唾沫?你阐教门规第三十八条是不是写着‘见狐必辱’?”
他越说越顺,语气像个被拖欠工资三年的老员工终于找到老板办公室。
“还有啊,上次我路过昆仑墟,你徒弟说我眼神不善,当场画符封我三日灵力。我眼神怎么了?我那是刚睡醒!你们阐教是不是觉得所有妖族都该低着头走路?”
四周鸦雀无声。
先天道人手抖得厉害,符令边缘开始裂纹。
他能感觉到,那道来自玉虚宫的神念剧烈波动了一下,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。
就在这时,白九霄头顶玉碑轰然震动——
“叮!元始天尊震惊点赞x1!”
声音只他一人能听,但他嘴角立刻扬了起来。
成了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全洪荒最硬的后台之一,亲自给他点了个赞。
虽然不知道奖励是什么,但情绪够浓,实力够强,系统不会亏待他。
他低头看向先天道人,琥珀色的竖瞳冷冷盯着对方:
“现在,你还觉得我是‘杂毛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