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天道人踉跄后退两步，符令“啪”地碎成粉末。
他想反驳，可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刚才那一瞬，他分明感受到一股源自玉虚宫的怒意扫过自己神魂——不是冲着白九霄，而是因为他没能及时制止这场羞辱。
他成了替罪羊。
白九霄踏前一步，尾尖轻轻一挑，直接把先天道人掀翻在地。
那人滚了两圈，灰头土脸爬不起来。
“记住。”白九霄站在他面前，声音不大，“今日之辱，是你替你师尊受的。”
人群彻底安静。
有人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符箓，生怕下一秒就被点名；有人悄悄往后退，生怕沾上因果；还有几个年轻修士眼睛发亮，小声嘀咕：“这狐狸……有点东西。”
白九霄转身，面向仙坊大门，声音提高八度：
“从今天起，我宣布，仙坊归我管了。”
没人笑。
刚才那一幕太邪门了。
一个重伤未愈的狐妖，当众骂圣人弟子，揭玉虚宫黑料，还疑似引动圣人情绪波动，最后毫发无损。
这不是疯子，这是玩命的高手。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腰间的铁签——定海神针。
现在它只有牙签大小，但他轻轻一弹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以后这儿改名叫‘暴君坊’。”他说，“谁不服，可以去玉虚宫告状。我就在这等着。”
话音刚落，天空忽然暗了一瞬。
不是乌云，也不是日食，而是整个天地的气息凝滞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在规则层面掐了个暂停键。
紧接着，玉碑再次震动。
“叮！神秘存在点赞x1！”
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沉，像是钟鸣余韵，久久不散。
白九霄眯起眼。
又是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。通天教主？还是别的大佬？
不管是谁，点了就算。
他抬头看向仙坊上方的石匾，伸手一指：“来人，把那三个字给我拆了。”
没人动。
他冷笑：“没人动手是吧？那我自己拆。”
说着就要往上跳。
就在这时，天空裂开一道细缝，金光洒落，一道虚影缓缓凝聚——依旧是元始天尊的投影，面容模糊，气息威严。
“大胆妖狐。”声音如雷，压得地面轻颤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白九霄停下动作，叉腰抬头：“我当然知罪。我罪在不该活得这么清醒。”
“你辱我门徒，毁我道统，言语悖逆，其心可诛！”
“等等。”白九霄打断，“你说我毁你道统？我还没问你呢。你徒弟用我尾巴炼符，卖一万灵石一张，赚了多少？分我了吗？没有。你现在跳出来说我悖逆？那你先把我三年分红结一下。”
人群中有憋不住笑的，赶紧捂嘴。
元始天尊的投影微微一滞。
这已经不是挑衅了，这是往圣人脸上贴财务报表。
“你……妖言惑众！”投影声音略显僵硬。
“惑众？”白九霄摊手，“我这是维权。你要讲道理，咱们对簿公堂；你要讲身份，我也不怕。反正我已经上了热搜，洪荒朋友圈都在转我骂你的截图。”
他这话纯属瞎编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玉碑又是一震。
“叮！元始天尊愤怒点赞x1！”
白九霄咧嘴笑了。
双杀。
他看着空中那道越来越不稳定的投影，慢悠悠地说：
“老头，我知道你在试探我。但你要明白一点——我不怕事，就怕没流量。”
他顿了顿，举起手里的铁签，指向天际：
“今天这事，我会发九宫格配文，标题都想好了——《论某些圣人如何纵容弟子霸凌散修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