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许大茂的几个狐朋狗友,全都一脸惊恐和迷惑地看着他,手里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。
“大茂,你……你跟谁说话呢?”一个酒友小心翼翼地问道,眼神里充满了不解。
“废话!当然是跟你们说!”许大茂瞪了他一眼,又喝了一大口酒,脸上满是炫耀的红光,丝毫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。
这时,他脑子里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你上次去乡下放电影,收了人家老乡一只老母鸡,回来跟领导报账说是车坏了,修车花了两块钱。这事儿做得挺漂亮啊?”
“那算什么!”许大茂完全没意识到不对劲,为了在朋友面前炫耀自己的“能耐”,他再次对着空气大声回答,声音里充满了得意,
“那帮泥腿子,能看上城里放的电影,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一只鸡算什么?他们就该给我送一头猪!至于那两块钱,嘿嘿,不从公家身上刮点油水,我当这个放映员图个啥?”
“嘶……”
桌上的几个人,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们面面相觑,眼神里已经不是迷惑,而是纯粹的恐惧了。
许大茂这是……中邪了?还是喝疯了?怎么开始对着空气,把自己干的那些偷鸡摸狗的烂事,一件件全都往外说啊!这要是传出去,哪一件都够他喝一壶的!
一个胆子小点的,已经悄悄地把凳子往后挪了挪,生怕被这个“疯子”沾上。
角落里,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继续按动着手里的发射器。
“听说你背后没少说杨厂长的坏话,还给刘科长起了个外号叫‘刘扒皮’?”
“杨卫国那老东西,就是个官僚!就知道开会喊口号!还有刘扒皮,上次就因为我迟到五分钟,扣了我半天工资!”许大茂借着酒劲,破口大骂,把对领导的不满也宣泄了出来,“我咒他生儿子没屁眼儿!”
“还有你在外面搞暧昧的那个纺织厂的李寡妇,你老婆娄晓娥不知道吧?”
“娄晓娥?那娘们就是个不下蛋的老母鸡!要不是看在她家成分好,我早把她踹了!李寡妇那才叫女人,那腰,那屁股……啧啧……比咱们厂于海棠那小蹄子带劲儿多了……”
“轰!”
桌上的几个酒友,脑子里像炸开一个响雷。
他们惊恐地看着许大茂,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。
这家伙,疯了!彻底疯了!
侵吞公家财产,伪造票据,背后辱骂领导,搞不正当男女关系,还说自己老婆是“不下蛋的母鸡”……这些话要是传出去,哪一句都够他喝一壶的!这简直是把自己五花大绑,亲自送到断头台上去啊!
“大茂,你……你别说了!快别说了!”一个关系稍微好点的朋友,脸色煞白,想上去捂他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