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被下放到翻砂车间的消息，像一颗投入热油锅里的水珠，在整个轧钢厂炸开了花。尤其是四合院里，更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傻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，正在后厨颠着大勺，炒着一锅土豆片。他手里的勺子在半空顿了足足有三秒，随即，一张黑脸膛上，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那笑意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了“嘿嘿嘿”的傻乐。
痛快！真他娘的痛快！
他跟许大茂斗了十几年，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了，俩人谁也没占到过绝对上风。可林远一出手，前后不过几天功夫，都没见他动一根手指头，许大茂就从云端掉进了泥坑里，这辈子都别想再爬起来了。
这叫什么？这就叫手段！这就叫能耐！
以前，他对林远是又嫉妒又佩服，心里头总憋着一股劲儿，想找回场子。可现在，这股劲儿彻底散了。剩下的，只有高山仰止般的敬畏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，他跟林远，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。人家是天上的雄鹰，自己顶多算个地上扑腾的草鸡，根本没法比。
想通了这一点，傻柱心里那点疙瘩，也就彻底解开了。
当天晚上，傻柱破天荒地提着东西，在林远家门口转悠了半天，一张黑脸憋得通红，最后才一咬牙，敲响了门。
他手里提溜着两样东西，一样是两瓶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“西凤酒”，这是他托人从外地搞来的宝贝，藏了好几年，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喝。另一样，是一条油光锃亮、足有三四斤重的腊肉，是他爹何大清从保城寄回来的，也是他压箱底的存货。
林远开了门，看到他这副又是局促又是纠结的模样，淡淡一笑：“有事？”
“林……林师傅。”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，站在林远面前，反倒有点手足无措，把手里的酒和腊肉往前一递，声音都小了八度，
“那什么……许大茂那孙子的事儿，我听说了。您是真能耐！我何雨柱这辈子没服过谁，今儿个，我是打心眼儿里服您！这……这点东西您拿着，我爹捎来的。往后您要是有空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指点我两手？我给您打下手，端茶倒水都成！”
他没跪，但那副诚惶诚恐、又带着点期盼的劲儿，比跪下磕头更能体现他内心的转变和服气。
林远看着他，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。傻柱这人，本质不坏，就是脑子一根筋，容易被人当枪使。如今被自己彻底打服了，收在手底下当个帮手，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他厨艺底子好，力气又大，将来能用得上的地方多着呢。
“东西我收下了，进来吧。”林远侧身让他进了屋，“收徒就算了，以后有空，可以过来，我指点你几招。”
“哎！哎！谢谢林师傅！”傻柱一听这话，顿时大喜过望，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往桌上一放，搓着手，跟个得了糖吃的孩子似的，嘿嘿直乐。
林远瞥了一眼那腊肉和酒，也没客气，直接说道：“既然想学，今天就教你一道最基础的。你不是觉得你吊的汤，在厂里算一绝吗？今天就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汤。”
说着，他转身进了厨房。傻柱赶紧跟了进去，像个最恭顺的小学生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林远要做的是一道国宴名菜，开水白菜。
这菜名听着简单，精髓全在那一锅看似清汤寡水的“开水”里。林远没用什么珍稀食材，只是从系统空间里取了些寻常的老母鸡、老鸭、排骨、火腿，都是他闲来无事钓上来备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