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第二天一早,院门就被敲响了。
来的不是梁盼弟,而是两个身材高大、面容冷峻的汉子。
为首的一人自称关清,另一个叫顾白,两人对着范进一拱手,言简意赅地表明了来意。
“范公子,梁大姐吩咐我二人前来,在您考前这几日,负责您的饮食起居。”
范进一愣:“不必如此麻烦,我自理便可。”
关清面无表情地回答:“梁大姐说了,县试在即,分秒必争,不能让公子为柴米油盐分心。我们只负责送饭洗衣,绝不打扰公子温书。”
说着,两人便将一个食盒放在石桌上,里面是三菜一汤,荤素搭配,还冒着热气。
接下来的日子,范进便过上了饭来张口、衣来伸手的“废人”生活。
关清和顾白每日三餐准时送达,吃完就收走碗筷,顺便把范进换下的衣物也拿去清洗。
两人话不多,但做事极为妥帖,让范进的备考效率大大提升。
只是,他被禁足了。
第三天,范进想出门走走,活动一下筋骨,刚到院门口,关清和顾白就像两尊门神一样挡在了他面前。
“范公子,您要去哪?”
“我出去散散步。”
“梁大姐吩咐了,”关清一脸严肃,“考前心绪要宁静,公子不宜外出。尤其是秦淮河边的画舫,那些莺莺燕燕最会蛊惑人心,若是沾染上,骗了银钱事小,耽误了前程事大。”
范进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?
他一个穷书生,哪有钱去逛画舫?
这借口找得也太离谱了。
他哭笑不得,却也明白了梁盼弟的良苦用心。
她这是铁了心要他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。
范进索性也不再想着出门,每日温书之余,便与关清、顾白闲聊几句,旁敲侧击地打听梁盼弟的近况。
可这两人嘴巴严得很,只说梁大姐生意忙,其余的一概不知。
转眼间,八天过去了。
县试就在明日。
广州城的空气里,都仿佛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。
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。
范进合上最后一本书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“吱呀”一声,院门被推开了。
多日不见的梁盼弟,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,俏生生地站在门口。
她似乎清瘦了些,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,正含笑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