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尔洛夫将军的身体没有动，但他整个人的气息，却从刚才的煞白，转为了一种压抑着火山爆发的死寂。
他缓缓地，抬起了头。
那双眼睛不再看桌上的任何证据，而是越过那堆致命的文件，死死地锁在了伊洛夫的脸上。
他的眼神中，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。
然后是审视。
最后，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后怕。
他不是在后怕那个叛徒，而是在后怕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他瞬间明白了。伊洛夫不仅仅是通过一次天才的分析拯救了他的政治生命。他是在用一种近乎妖孽的手段，挽救了整个克格勃，乃至整个苏熊摇摇欲坠的国家安全。
这份功劳，太大了。
大到足以让任何人一步登天。
大到足以让任何上位者感到不安。
将军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诸如“效忠于我”之类的浅薄言辞。那种话，对于庸才是一种恩赐，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，却是一种侮辱。
他做出了一个更符合他身份，也更具智慧的决定。
政治投资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沉重的座椅向后滑开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魁梧的身躯彻底走出了阴影，那股混合着硝烟与权力的强大压迫感，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。
他亲自走到房间一侧的酒柜旁，拿起一瓶澄澈的伏特加，为伊洛夫倒了满满一杯。
水晶杯壁上凝结出细微的水汽。
他端着酒杯，一步步走回到伊洛夫面前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，沉声说道：
“伊洛夫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。”
他将酒杯递到伊洛夫的面前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直接砸出来的，带着金属的质感。
“你的敌人，就是我的敌人。”
“你的意志，在某种程度上，也代表我的意志。”
“我将动用我的一切资源和人脉，为你铺平前方的道路！”
这是一种远比口头效忠更稳固、更具价值的承诺。
这是将伊洛夫彻底地、毫无保留地绑定为自己最核心心腹的宣言！
伊洛夫接过酒杯，杯身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
他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般滑过喉咙，瞬间点燃了他胸中的万丈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