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个悬在半空、即将被能量撑爆的青荷,也被这股意志随手“捏”了一下。
原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狂暴仙力,被硬生生地压缩、坍塌、再压缩,最终化作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晶体,死死封印在了她的气海深处。
啪嗒。
青荷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,浑身冒着白烟,当场昏死过去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“呼……”萧然舒展开眉头,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。
就在这时,一道倩影鬼鬼祟祟地从厨房方向摸了出来。
凌霜月手里还攥着半截烧火棍,她是认得那股气息的——那是瑶光圣地的核心功法波动。
当她看清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人影时,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青荷?!”
她没想到,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小侍女竟然能凭着血脉感应找到这里。
凌霜月惊恐地看了一眼竹榻上的萧然,见那位“恐怖存在”似乎并没有起身杀人的意思,这才大着胆子冲过去,一把捂住青荷的嘴,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墙根的阴影里拖。
这里太危险了,随便吃个水果都能引来天劫,要是让这位少主觉得青荷是个麻烦,恐怕吹口气就能让她灰飞烟灭。
然而,就在凌霜月把青荷翻过身想要检查伤势时,她的动作僵住了。
在青荷那破烂衣衫遮掩的后背蝴蝶骨位置,赫然钉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漆黑骨钉。
那骨钉周围萦绕着一丝阴毒的绿气,正像活物一样随着青荷的呼吸微微搏动。
“摄魂钉……”凌霜月倒吸一口凉气,指尖都在颤抖,“二长老……你竟然在她身上下了这种恶毒的标记!”
这东西是瑶光圣地刑罚堂的秘宝,不仅能万里追踪,更寄宿着施术者的一缕分神,随时可以隔空夺舍宿主,甚至引爆宿主的魂魄伤敌。
此时,那枚骨钉上的绿光陡然大盛,显然是那边的施术者感应到了凌霜月的位置,正准备通过这枚钉子投影降临!
“嗡——”
一阵细微却刺耳的神魂震颤声响起,仿佛有无数厉鬼在尖啸。
竹榻上,萧然再次感到了不适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夏天睡觉时,有一只蚊子不停地在耳边“嗡嗡”作响,虽然咬不死人,但恶心人。
他烦躁地伸出左手,想要在虚空中挥赶一下,结果手臂一甩,指尖无意中勾到了挂在院墙上的一块旧木牌。
那木牌是他刚搬来时为了图清净随手刻的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——【谢绝推销】。
“啪。”
木牌被他的手指碰得晃荡了一下。
这一晃,木牌上原本平平无奇的纹路瞬间亮起了一抹幽光。
既然主人说了“谢绝推销”,那么任何带着恶意、试图强行建立连接的“外来访问”,都会被视为骚扰。
而在萧然的规则里,骚扰者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木牌上的幽光顺着某种因果律的丝线,瞬间锁定了那枚正在震颤的“摄魂钉”,然后顺藤摸瓜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直接逆流而上。
百里之外,一片虚空云海之中。
瑶光圣地二长老的分神正盘膝而坐,嘴角挂着一丝狞笑,准备通过青荷身上的标记降临那座小院。
“桀桀,小帝姬,终于找到你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面前的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,一只无形的、由法则构成的“虚拟巨锤”,带着一种“滚一边去”的绝决意志,狠狠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。
噗嗤。
就像是一只苍蝇被电蚊拍正面击中。
这位有着化神期修为的二长老分神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瞬间就在虚空中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烟花,连同他的本体神魂印记,被这一击彻底抹除得干干净净。
南林村的小院里,萧然翻了个身,手指松开了那块木牌,嘴里咕哝了一句:“什么破质量……又晃……”
随着那边的源头被掐断,青荷背上的“摄魂钉”瞬间失去了光泽,变成了一块死寂的废骨,吧嗒一声从皮肉中脱落,掉在了地上。
凌霜月呆呆地看着这一切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她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那个重新发出均匀呼吸声的背影,眼中的敬畏浓烈得快要溢出来。
这位前辈……究竟是在睡觉,还是在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