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路面坑坑洼洼的,明天要是有人来送快递,不得把脚给崴了?”
萧然看着那翻起的烂泥,强迫症有点犯了。
这地方正好是个风口,土质疏松,得找个东西压一压,固定一下水土,免得以后下雨全是泥浆。
他转头看向院角那堆杂物,目光锁定在一样东西上。
“老陶,把那个生铁犁头递给我。”
陶餮闻言,连忙从杂物堆深处扒拉出一个大家伙。
那是一个老式的耕地犁头,通体生满了一层厚厚的红锈,看着就像是那种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,沉甸甸的少说也有百十来斤。
萧然单手接过这铁疙瘩,掂量了一下,手感还行,挺压手。
他拎着犁头走到那片翻卷的泥土前,找准了那个看起来最松动、也就是刚才空间风暴撕裂最严重的节点位置。
“给我下去吧!”
萧然腰马合一,并没有动用什么真气——他觉得自己也没那玩意儿,纯粹是靠着一股子把地基夯实的蛮力,将那生锈的犁头狠狠地插进了青石板的缝隙之中。
“锵——!!!”
一声金铁交鸣的锐响瞬间刺破夜空。
那满是红锈的犁头,就像是一枚定海神针,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坚硬的岩层,深深没入地下,只留下一截锈迹斑斑的把手露在外面。
在犁头入土的刹那,那一层层剥落的铁锈仿佛化作了无数道暗红色的符文,顺着地脉疯狂蔓延。
一股厚重到令人窒息的“镇压道蕴”,瞬间以南林村为中心,沿着地下的灵脉网络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锁死。
方圆千里的土地,在这一刻仿佛被浇筑成了铁板一块。
所有的土遁之术、空间跳跃坐标,乃至地脉灵气的流动,都在这一瞬间被这把破犁头给强行“冻结”了。
萧然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渣子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:“这下稳当了,看着也像个行为艺术。”
他直起腰,下意识地往村外的草丛里瞥了一眼。
就在距离院门口不到五十米的灌木丛后,好像立着个人影。
那人影姿势怪异,半蹲半跪,像是在搞什么潜伏侦查,又像是在野外方便。
但奇怪的是,那人一动不动,甚至连衣角都不带飘一下的,僵硬得像是一尊泥塑木雕。
那是瑶光圣地的大长老风雁。
就在犁头落地的瞬间,她正准备施展土遁术去营救自家圣主。
哪曾想,大地瞬间变得比仙金还要坚硬万倍,她半截身子刚融入土中,就被那股恐怖的镇压之力直接“焊”死在了原地。
现在的她,别说动弹,就连眼珠子转一下都成了奢望,彻底成了这南林村外的一处“地标建筑”。
萧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这谁家把稻草人插到这儿来了?做得还挺逼真。”
他打了个哈欠,懒得再去深究这大晚上哪来的闲人或者是谁家的恶作剧。
“算了,不管了,睡觉。”
萧然摆了摆手,转身回屋,“老陶,关门,记得插销插紧点,今晚这风有点邪乎。”
随着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柴门紧闭。
只留下院外那倒扣的木盆、入土的锈犁,以及那个在夜风中欲哭无泪、彻底石化的大长老,在寂静的月色下,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又和谐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