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乍现,一股浩荡的威压瞬间铺开。
院子角落里的老母鸡直接把头埋进了翅膀里,连陶餮都下意识地躬身屏息。
但在萧然眼里,这场景完全变了味。
“哟,还是个富贵贼?”
萧然瞥了一眼那人手里举着的玩意儿。
那绸缎金灿灿的,一看就是好料子,干燥、厚实,上面还画着些鬼画符。
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灶台。
昨夜受了潮,刚才那水又是一通乱喷,灶坑里的柴火估计早就湿得点不着了。
正愁没引火物烧水,这就有人送货上门。
“拿来吧你!”
萧然根本没给对方解释的机会,劈手就将那卷散发着无上威严的圣旨夺了过来。
在徐长卿惊恐欲绝的目光中,那连大乘期修士全力一击都无法损毁分毫的圣旨,在萧然手里就像是一张过期的旧报纸。
“刺啦——”
清脆的裂帛声响起。
那坚韧无比的“九天玄蚕丝”被萧然随手撕成了几条。
“还是这种老料子好,干透了,易燃。”
萧然一边嘟囔着,一边熟练地将那些价值连城的绸缎揉成一团,塞进了灶火坑里,顺手擦亮了火折子。
火焰舔舐上圣旨的瞬间,那其中蕴含的一缕天道意志似乎察觉到了即将消亡的命运,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啸叫。
“呜——!!!”
声音凄厉,像是有一万只鬼魂在哭嚎。
“什么破柴火,还带哨音的?受潮了吧。”萧然皱了皱眉,嫌弃地用通火棍捅了捅,“还是得加把劲。”
随着他的动作,那团原本金黄的火焰诡异地变成了深紫色。
那不可一世的天道意志最终没能扛过这凡人的“灶膛法则”,憋屈地化作了一团极其纯粹的紫火,乖乖地舔舐着漆黑的铁锅底。
这紫火温度奇高,不过眨眼功夫,锅里的凉水就开始翻滚,冒出阵阵白气。
萧然搬过那个有些松动的马扎,一屁股坐在灶台前,感受着那股紫火带来的烘烤感,身上的湿气总算是驱散了一些。
“老陶,找找那罐去年的碎茶沫子,这水开得快,别浪费了。”
他盯着那跳动的紫色火苗,喉咙有些发干。
这种折腾后的疲惫,最需要一杯热茶来压一压。
只不过想起那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陈茶,他又有些提不起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