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谎了三天。”
盲眼女判官青岑的声音从右侧传来。
她不知何时挣断了束缚,素白的判官服沾着血污,指尖还插着那枚刺过耳膜的银针。
鲜血顺着下颌滴在石砖上,她却笑了,笑容里带着近乎疯狂的清明:
“可这一刻,你说的是‘自己’。”
她转向玄冥子,声音陡然拔高,
“你镇压的从来不是诅咒!是你不敢承认的——”
“闭嘴!”
玄冥子甩出一道咒刃。
青岑却不躲不闪,任由刀刃擦着脖颈划过。
她的盲眼转向苏牧方向,轻声道:
“我听见了……你体内有另一种律动。不是咒术,不是妖力,是……”
她突然捂住嘴,指缝间渗出黑血,
“是他们偷不走的东西。”
苏牧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能感觉到瞳柱的能量正顺着那根透明线疯狂涌来,九瓣狐莲的符环在剧痛中旋转得更快。
他不再模拟任何术式,而是将大衍神格推至极限——
以自身痛苦为引,以因果逻辑为砖,在识海最深处筑起一片极小却真实的领域。
“领域?!”
玄冥子的血玉右眼剧烈收缩。
“这里,言语无效。”
苏牧抬起头,锁链在领域波动中寸寸崩裂,
“只有逻辑与因果,说了算。”
玄冥子的瞳孔骤缩。
他张了张嘴,试图再念咒文,可那些原本无往不利的言灵,此刻却像落在沙地上的雨,连个水痕都没留下。
他踉跄后退,撞在瞳柱上,惊觉那柱子的震颤竟比刚才更剧烈。
“你们用谎言筑塔,用尸体撞钟。”
苏牧一步步走向瞳柱,赤瞳里翻涌着金红双色光流,
“现在,我来改写规则。”他抬手按在瞳柱上,全魂推演如风暴般炸开,“返还——以我族之名!”
轰鸣声响彻石殿!
数百枚眼眶同时崩解,化作漫天光雨倒卷进苏牧左眼。
他的识海剧烈震荡,九瓣狐莲第五层符环的黑纹被彻底碾碎,第六层符环外,第七层的雏形正缓缓浮现——
不再是被动解析,而是能“定义局部真实”的恐怖能力。
“有趣……”
一道低沉的笑声突然在识海响起,像石子投入深潭。
苏牧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目光已锋利如刃:
“无限城,我来了。”
与此同时,远在影窟深处的朱雀界钥突然震颤。
青铜表面的纹路泛起金光,第二枚烙印——
青龙之纹,正若隐若现地浮现。
祭坛的震动仍未平息。
石顶的碎石簌簌落下,有执事颤抖着指向穹顶:
“大、大人!灰雾里有光!”
苏牧抬头望去。
不知何时,祭坛上方的灰雾正疯狂翻涌,十道刺目的光柱穿透雾层,在半空投下崩塌古都的影子。
他摸了摸左眼,那里还残留着光雨入体的灼热。
“死灭回游……要开始了。”
他轻声呢喃。
而在灰雾深处,那十道光柱的尽头,一座漆黑的城池正缓缓睁开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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