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他以为要被撕成碎片时,鸣雷籽突然发出清越的轰鸣。
雷光裹着火焰从丹田升起,与祭器碎片的黑芒纠缠,竟在他心口凝成一枚旋转的雷火核心。
第七符环嗡地展开,九瓣狐莲中心的黑点缓缓睁开,像一只沉睡的眼睛。
你不是钥匙...
灰蛾的低语突然在识海炸响,
你是新的锁孔。
门开了。
入目的不是无限城的朱红瓦当,而是一片悬浮的战场。
十数道身影在血月之下飞掠,刀光剑影搅得云气翻涌。
苏牧甚至看见柳七娘的玄铁鞭正被两名死灭回游高手缠住,她鬓角的珠钗已断了一支,发梢沾着血。
这里是...被截取的战斗片段。
他瞬间反应过来,时间流速在这里与外界不同步。
而根据大衍神格的推演,柳七娘本该在五分钟后才抵达这片战场。
他没有犹豫,脚尖点地跃入战团。
伪·瞬狱杀·一刹生灭在体内运转到极致,拳影同时覆盖过去、此刻、未来三个时间点——
过去之影缠住左边敌人的刀,此刻之我轰碎右边敌人的护心镜,未来之影则掐住两人后颈,将他们砸向地面。
砰!
两名高手像破布娃娃般飞出去,撞碎了半座悬浮的石塔。
全场动作猛地一滞,所有目光都锁在突然出现的银发青年身上。
柳七娘抬头,玄铁鞭从手中滑落,声音发颤:
你...怎么比我们早到了五分钟?
苏牧擦了擦嘴角的血,抬头望向天际那轮血月。
月光落在他眉心的莲印上,泛起幽蓝的光:
因为我从还没发生的地方来。
战场陷入死寂。
直到夜枭的笑声从高墙上传来,他掌心托着的心脏正缓缓跳动:
原来你说的当一回执棋的人,是这个意思。
苏牧没有回应,只是抬手直指天空。
光蚀蚁群不知何时聚成一条亮线,在云层里勾勒出青龙的轮廓,与他心口朱雀纹路的界钥残片遥相呼应。
鸣雷籽在体内震颤,频率越来越快,像在应和某种来自更深处的召唤。
青铜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,门缝里漏出的光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那影子不是普通的漆黑,而是泛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清辉,像一道本不该存在的光,就此刻进了所有见证者的记忆里。
当苏牧再次抬眼时,脚下的悬浮战场开始透明化。
他能看见门后的另一重景象在虚空中若隐若现:
朱红的飞檐,飘着陌生咒文的幡旗,还有...一道比他更亮的光,正从更深处朝他逼近。
他的妖体裂纹不知何时已经愈合,雷火核心在胸口稳定地旋转,每一次跳动都带起时间的涟漪。
灰蛾的话突然清晰起来:
你父守门,你破门...可门后,未必是你想找的答案。
但苏牧只是笑。
他望着那道逼近的光,指尖轻轻按在眉心的莲印上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被时间追赶的逃亡者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
当光足够亮时,所有的门,都会为他而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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