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另一只手取出父亲的尾骨残片、温养三月的鸣雷籽,还有从雷光庭捡来的祭器碎片,将三样东西并列放在门牌前。
雷火核心在胸口剧烈跳动,三股不同的能量突然产生共鸣,在门牌前形成一个旋转的光茧。
这是父亲的因果,是我养的雷,是被斩断的祭。
他盯着光茧里交缠的能量,嘴角扬起近乎癫狂的笑,
三位一体,够不够掀翻你的破规矩?
识海传来撕裂般的痛,他能清晰感觉到魂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。
但没关系,他想起在雷光庭时,那个神秘声音说的你不是打出了黑闪……你是重新定义了它;
想起被追杀时,躲在树洞里啃食野果的自己;
想起父亲临终前塞给他尾骨残片时,说的我的孩子,要活成别人没见过的样子。
伪·瞬狱杀·一刹生灭!
他低喝一声,右拳裹着雷火核心的光,重重轰在苏牧门牌上。
这一拳没有击碎青铜,反而像将某种滚烫的液体注入门板——
门牌表面的咒文开始扭曲,苏牧二字发出刺目的白光,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整条长廊剧烈震颤,所有门牌都发出尖锐的啸叫,青铜碎片如暴雨般坠落。
苏牧的双耳渗出鲜血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却仍咬着牙将最后一丝魂力注入拳锋。
他能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脆响,能看见鸣蝉儿哭着朝他跑来的模糊身影,能听见灰蛾在他耳边的尖叫。
够了!
不。他喘息着,还不够。
当最后一缕魂力耗尽时,苏牧门牌突然爆出刺目的金光。
青铜碎片在空中凝结成粉,又重新聚合成一块新的匾额。
古篆苏门·自主通行四个大字刻在其上,每一笔都流淌着活物般的光,仿佛在呼吸。
长廊尽头传来沉厚的钟声。
原本倒悬的铜门完全开启,门后是真正的无限城:
巨塔林立如钢铁森林,钟摆摇晃的虚影在云层间若隐若现,光蚀蚁群飞成青龙与朱雀交汇的星图,连空气里都浮动着某种古老的、等待被唤醒的气息。
苏牧撑着膝盖站起来,鸣蝉儿的手忙忙扶住他的胳膊。
少女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动,这次他看清了——
她写的是谢谢。
我不是来求通过的。
他望着新匾额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又清晰得穿透整座长廊,
我是来换门牌的。
话音落下,他迈出第一步。
身后传来成片的脆响,所有刻着失败者名字的青铜门牌纷纷剥落,像褪色的老照片般飘向虚空。
而在他脚下,由苏门匾额延伸出的金光大道,正缓缓铺向无限城深处。
雷光庭最深处的密室里,雷影行者猛然睁开眼。
他缠绕着电光的瞳孔中,正映出虚空中浮现的苏门印记。
百年前他们疯了……
他的声音如雷鸣滚动,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笑,
而现在,疯子有了名字。
苏牧踏入无限城边缘幻域的瞬间,前方塔林突然腾起黑雾。
他的脚步微顿,望着黑雾中若隐若现的血月,喉间溢出低笑——
看来,这城的主人,并不打算轻易放他进去。
(求鲜花)(求收藏)(求打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