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的雷火核心,
在胸腔里跳得发烫,那缕若有若无的魂力错频像根细针扎在识海深处。
他本已踏入无限城边缘幻域,塔林间翻涌的黑雾却突然与影窟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产生共鸣——
那是他以妖力为引,在影窟七十二处暗桩布下的血纹锚点,此刻正如同被扯断的琴弦般震颤。
有意思。
他喉间溢出低笑,指尖在虚空划出半枚残月状妖纹。
光蚀蚁群残留的时间涟漪被强行逆转,银灰色的光影在他掌心翻涌,最终凝出半幅残图:
影窟营地的祭火阵盘倒在焦土中,断裂的缚妖索还沾着暗红血渍,最醒目的是石壁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——
御神木。
他的瞳孔骤然缩成竖线。
那是影窟守卫统领墨角的爪印,那只黑熊妖的爪尖裹着千年寒铁,除非濒死,绝不会轻易露爪。
更让他心寒的是,残图边缘浮动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意识残片,翻来覆去重复着还我自由四个字,尾音带着被咒术扭曲的尖锐。
精准打击。
他喃喃自语,指尖掐断光纹,妖力顺着血脉逆流回心脏。
影窟虽不算大势力,却藏着他用三个月推演的混灵聚气阵,寻常修士连入口都找不到。
能绕过所有暗桩直取阵眼,除非
走。
他对着空气低喝一声,鸣蝉儿的身影从时间褶皱里显形。
少女的指尖还沾着刚才门牌碎裂时的青铜粉,见他脸色沉如暴雨前的云,默默将震骨铃塞进他掌心。
影窟外围的雾瘴早被烧得干干净净,九曲回廊的青石板裂成蛛网,焦土上还残留着上官家特有的诛邪符灰烬。
苏牧踩着符灰前行,靴底碾碎半片还在冒烟的符纸——
那是封妖使的标记,专司捕捉高阶大妖的特殊战力。
地穴入口的藤蔓被烧得焦黑,苏牧刚蹲下,就听见里面传来铁链摩擦的声响。
墨角裹着咒锁残链爬出来,熊妖的脊背被抽得皮开肉绽,每道伤痕里都嵌着细小的金砂,正是上官家锁魂砂,专破妖修自愈。
主上...
墨角的熊头刚抬起,就被苏牧的尾尖轻轻压住。
九尾狐的尾毛泛着银蓝色微光,触碰到咒锁的瞬间,金砂竟滋滋冒着青烟融化。
谁动的手?
苏牧的声音像浸在冰里。
上...上官家封妖使。
墨角的舌头舔过开裂的唇,
带了株会呼吸的树根,说是...御神木分身。
萤面为护阵眼被擒,他们要在百祭台...行三重契魂礼。
话音未落,天际突然炸开三道血柱。
苏牧抬头,血柱直贯云霄,在云层里映出血色咒文——
那是古式神封印之地的坐标。
他的雷火核心猛地一缩,百祭台的契魂礼需用活祭的心头血为引,从开始到完成最多半日。
时间不够。
他摸出鸣蝉儿给的震骨铃,铃身立刻随着他的心跳震颤,模拟出小妖奴虚弱的呼吸频率。
雷影行者教的无声步轨迹在识海里展开,他闭眼推演百祭台的守备节点:
入口有灵蝶巡防,祭台周围布着十二道式神眼,执契官身边跟着三个符师...
伪装成被俘的小妖奴。
他睁开眼时,眼底泛着金红的推演光纹,
需要净妖香。
押运队的咒士没想到这个瘦巴巴的小妖会自己撞上来。
苏牧故意踉跄着栽倒在他们脚边,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痛哼。
为首的咒士皱着眉用符笔戳他后背:
装什么可怜?
鞭子抽下来的瞬间,苏牧的妖力顺着鞭痕渗入咒士衣袍,精准沾走袖口的净妖香。
结界的灵光扫过肩头时,检测灵蝶落在他发顶。
苏牧垂着头,任由蝶翼扫过耳尖,识海里大衍神格疯狂运转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