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台中央的御神木投影、萤面被钉在树前的位置、执契官手中的血笔轨迹,所有细节都化作金色数据流,在他眼前拼出第七层因果链。
百祭台的风裹着血腥气。
萤面被七根金针钉在御神木投影下,她的狐耳无力地垂着,眉心的金针刺得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。
执契官的指甲漆黑如墨,正蘸着她的心头血在虚空画符,每画一笔,他的眼角就多一道皱纹——
这是用寿命换术法的折寿契。
上官琉璃站在祭台高处,她的通明剑悬浮在身侧,剑尖垂落的光幕正缓缓扩大。
苏牧藏在人群最后,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,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,她用剑指着他说妖类就该死在剑下。
契约将成。
执契官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,
三息后,这只小狐狸的魂就归上官家了。
三息。
苏牧的舌尖抵着虎牙。
第一息,他咬破舌尖,雷火核心的力量顺着血液烧遍全身;
第二息,他屈指弹出那滴混着雷火的精血,精准落在御神木投影的符环中央;
第三息,大衍神格第八符环轰然运转,他看见契约波频里最原始的支配指令,像条贪婪的毒蛇。
漏洞在这里。
他低笑一声,扯断一缕本源魂魄。
魂魄顺着共鸣通道钻入萤面眉心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祭台回荡:
契约?
那就签个新的。
异变来得比闪电还快。
萤面的双眼突然亮起与苏牧同源的妖纹火焰,她反手攥住眉心的金针,竟生生拔了出来!
鲜血溅在御神木投影上,树影发出刺目的尖叫,而更惊人的是,她的指尖开始吸收上官琉璃的剑意——
通明剑的光幕被撕开一道裂缝,剑意如活物般钻入萤面体内。
怎么可能?!
执契官的指甲断裂,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画出的符纹正在崩解。
祭台边缘突然炸开三道封印。
蛇骨姬的银铃笑声穿透血雾,她的蛇尾扫断两根石柱;
风骸翁的冻气裹着冰晶,所过之处符师的法袍瞬间结冰;
烛阴童的两个头颅从阴影里探出,齐声低语:
寻到了...能改命格的存在。
三大古式神同时转向苏牧,跪伏在地。
蛇骨姬的蛇头擦过他的靴尖:
吾主非主,乃同行者。
上官琉璃的剑光暴涨,直接劈碎半座祭台。
她的剑尖指着苏牧,眼尾泛红:你以为这是解放?
不过是另一种束缚!
苏牧抱着虚弱的萤面,看着她逐渐稳定的心跳。
他的指尖抚过她耳尖的妖纹,抬头时目光平静:
至少...是由它们自己选择的。
话音未落,夜空突然亮起三枚古印。
影窟旧址的方向,三枚青铜古印悬浮在焦土上空,缓缓旋转,每枚印面都刻着陌生的纹路,似在等待什么人落下印记。
走。
苏牧对鸣蝉儿和墨角低喝一声。
他能感觉到百祭台的地面在龟裂,御神木投影的残片正化为黑灰飘散。
远处传来上官家追兵的呼喝,而那三枚古印的气息,像三根钉子扎在他识海里——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当他们退入废弃的旧盟祠时,苏牧回头望了一眼。
月光下,三枚古印的光影与旧盟祠的断碑重叠,碑上模糊的旧盟二字突然清晰起来,仿佛在诉说某个被遗忘的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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