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
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。
“斩云既然敢将他们拖到这万人瞩目的菜市口，公然审讯，必有其底气与后手。你此刻贸然出手，打乱了他的节奏，反倒不美。”
他微微一顿，嘴角甚至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朕倒要看看，他接下来，如何应对这‘民心’的压力。光是杀人，算不得本事。杀人……还要诛心才行。”
章邯闻言，心中一震，不敢再多言，只能按捺住担忧，继续紧张地观望。
……
场地中央，木台之下。
内史腾此刻已是汗流浃背，不仅仅是维持秩序劳累，更是因为心理压力巨大。
他眼见那几个儒生一番哭天抢地的表演后，竟然真的博取了不少同情，原本在审讯下濒临崩溃、几乎要如实招供的几名大儒，此刻仿佛又找到了支撑，虽然依旧被捆绑着，却努力挺直了腰板，脸上露出一种近乎“视死如归”的倔强表情，仿佛他们才是捍卫道义的勇士，而自己成了助纣为虐的酷吏。
这局面若再发展下去，即便最后依法处置了这些儒生，恐怕也会在民间留下恶劣的影响，对他内史腾的官声也极为不利。
他忍不住再次凑近木台，压低声音，带着一丝慌乱向嬴斩云请示。
“三公子，您看这……民心似有浮动，这些腐儒又故作姿态，是否……是否先暂停用刑，缓和一下？”
就在内史腾话音刚落的瞬间，嬴斩云的脑海中，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。
【检测到儒门学子死不悔改，试图煽动民意对抗宿主，触发黑化条件！宿主部分护卫已黑化为“锦衣密卫”！】
【锦衣密卫】。
精通缉捕、审讯、用刑、暗杀之术，心狠手辣，对宿主绝对忠诚。
一股无形的气息从嬴斩云身后几名护卫身上散发出来，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冰冷，手指关节不自觉地活动着，仿佛对施展各种刑罚有着本能的渴望。
嬴斩云感受到护卫们的变化，心中更有底气。
他看都没看内史腾，目光依旧扫视着台下那些试图“铁骨铮铮”的儒生，语气淡漠地说道。
“内史大人多虑了。
不过是一群色厉内荏、只会摇唇鼓舌的怂包罢了。披着君子的皮，骨子里比谁都怕死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，尤其是那些正努力维持“风骨”的大儒，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。
嬴斩云不再给内史腾犹豫的机会，直接朗声下令，声音传遍整个菜市口。
“所有人听着！本公子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！”
“从现在起，主动揭发他人罪行，证据确凿者，可暂免一死，押后再审！”
“拒不交代，负隅顽抗者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厉。
“每过半柱香时间，斩首一人！
其余人等，由我身边这些精通刑狱的护卫，用十八般刑罚，轮流伺候！直到有人开口，或者……全部死绝为止！”
“嘶——！”
此话一出，全场哗然！包括内史腾在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