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科多若不能及时醒悟，其下场恐怕不会比年羹尧好多少。
而朝中清流与勋贵旧臣之间的矛盾，也因此事而更加尖锐。
数日后，便是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雍正循例在乾清宫设宴，犒赏近支宗室与核心重臣。
关丰亦在席间。
宴会气氛看似融洽，实则暗藏机锋。
酒至半酣，隆科多起身敬酒，言语间仍不免流露出居功自傲之态。
而另一旁的李绂，则始终面色沉静，偶尔与同僚交谈，目光扫过隆科多时，虽迅速移开，但关丰的“情绪之眼”仍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“深蓝”鄙夷与“亮黄”的坚定，显然并未放弃对隆科多的追劾之意。
雍正高坐御座，面带微笑，应对自如，对隆科多的敬酒也温言嘉勉，仿佛全然不记得前几日的不快。
但关丰却敏锐地注意到，皇帝眼底那抹“玄黑”的冷意，始终未曾消散。
宴会散后，雍正独留关丰一人。
君臣二人在暖阁内对坐，殿内只闻炭火哔剥之声。
“关师傅，”雍正问道，“今日之宴，你可看出些什么？”
关丰缓缓道：“隆大人…似未体察圣意。李绂等人，其志亦坚。”
雍正冷哼一声：“朕给过他机会了。既然他执迷不悟，就休怪朕不讲情面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关丰，“粘杆处对隆科多及其党羽的监察，要再密一些。尤其是其与各王府、八旗都统的往来，要仔细留意。朕要知道，他到底结了多少党羽，手伸得有多长！”
“老臣遵旨。”关丰知道，皇帝已开始为可能到来的新一轮清洗做准备了。
“还有，”雍正语气稍缓，“新年过后，朕欲正式设立军机处，作为办理军机要务之所。怡亲王、张廷玉、蒋廷锡等几人入值。关师傅你年事已高，就不必参与具体轮值了，但军机处初立，规章草创，诸多事宜，朕还要借重你的经验，从旁参赞。”
“老臣定当竭尽所能。”关丰躬身领命。
军机处的设立，意在提高效率，加强皇权，绕过内阁与议政王大臣会议的掣肘。
他能感受到，雍正正在一步步地收紧权力，打造一个完全听命于他的行政核心。
辞别皇帝，走出乾清宫。
夜空澄澈，寒星点点，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，让人精神一振。
关丰望着巍峨的宫墙，心中明白，雍正二年的岁末寒潮，不仅仅预示着严冬的持续，更预示着来年朝堂之上，一场新的、或许更为酷烈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而他，仍将身处这风暴的边缘，在皇权与臣道、冷酷与温情之间，继续他那如履薄冰的行走。
PS｜新书发布。求各位大神鲜花，收藏，打赏！